这一晚,李阳用长达两小时的时间,热情招待了秦淮茹。
事后,他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
这年头的烟没有过滤嘴,有点燎嘴,但抽了几天也就习惯了。
“傻柱说,是聋老太听到咱俩的事告诉他的。”秦淮茹依偎在他怀里,声音轻柔,“除了傻柱,易大爷两口子也知道了。”
李阳吐出一口烟,神色淡然。
“那老东西听墙根的事我早就知道,”他说,“不用担心。她嘴馋,随便拿点东西就能堵住。”
“至于傻柱,”李阳嘴角勾起一丝笑,“今天教训够他受的,不敢再造次。咱们以后照旧就行。”
秦淮茹心里稍稍安定。
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没有李阳,她真不知道下个月怎么过。
可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易大爷之前说,把我弄进轧钢厂,顶东旭的岗,”秦淮茹轻声说,“后来就没信儿了。”
李阳吐了口烟:“工作的事不急,过完年我给你想办法。”
1962年,刚熬过大饥荒。
上面睁只眼闭只眼,自由市场也就这么活了起来。
德胜门外有个鸽子市,李阳这天去转了一圈。
市场上人不多,都是附近的农民,卖点自家种的菜、养的鸡,或者手工做的小玩意儿。数量都不多——多了不让卖。
也有城里人,拿家里多余的油、米、布来换东西。
李阳转了一圈,买了两只鸡。
主要是探路。他发现猪牛羊这些大牲口不让私自卖,系统仓库里那头猪,还得再养养。
提着两只鸡往回走,刚出市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李阳回头,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蓝上衣,黝黑的脸,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同志,”那人压低声音,“要粮票不?”
他见李阳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像是有钱的主儿,就追了上来。
李阳不缺吃的,但票证这种东西,多多益善。
“要。有多少?别的票有没有?”
那人搂着他肩膀,跟老熟人似的,把他带到一边。
买卖票证得躲着人,市场上有巡视的,被抓了就麻烦了。
“二十斤粮票,五斤肉票,”那人说,“你要是都要,给三块钱。”
李阳不知道行情,但这价格值。
在外头下馆子,没粮票肉票可不行。
他没还价,掏出三块钱,换了票证。
“兄弟,我先走了,改天上家玩!”
那人拿了钱,装模作样地挥手告别,转身就钻人群里没了影。
李阳知道这地方不宜久留,提着鸡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