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中？”李阳假装思索，“那就怪了，我肯定在哪儿见过你……啊！我想起来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演技爆棚：“你是不是我同学张小英的朋友？有一回我们去什刹海滑冰，她带了个女同学，那女同学就是你！你叫苏甜，对吧？”
小姑娘被他这一惊一乍搞得有点懵，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按理说，这么帅的小伙子，见过一面，不应该忘啊。
“我姓苏……”她有些不确定地说，“但我不叫苏甜，我叫苏瑜。”
苏瑜！
李阳心里乐开了花，好家伙，瞎猫碰上死耗子，姓都能蒙对！
“苏瑜？”他挠挠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尴尬，“哎呀，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的。”苏瑜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这一笑，真比三月的春风还暖人。那双眼睛里的清澈，真不是那些胡同里精于算计的少妇们能比的。
李阳把鞋递回去，“苏瑜同志，麻烦把这双放回去吧，还是四十三的穿着舒服。”
苏瑜接过鞋，确定他要买，便低头认真地开单据。
李阳看着她一笔一划，字迹娟秀工整，由衷赞叹：“你字写得真好看。人长得漂亮，字又写得好，谁要是找了你当对象，那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小声嘟囔：“我……我还没有对象呢。”
“那敢情好，”李阳笑得更温和了，“将来谁要是娶了你，那不得天天偷着乐啊？”
苏瑜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根子都烧得慌。
五块钱，一张工业券，搞定。
李阳知道了她的名字，知道了她在这儿上班，这就够了。这个年代，工作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找她，直接来这个柜台就行。
“再见，苏瑜同志。”
他拿着鞋，心情不错地准备离开。
走了没几步，路过另一个柜台，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于莉？
她正坐在那儿，试穿一双精致的女士小皮鞋，脸上带着既渴望又纠结的表情。
李阳脚步一顿，隐入旁边的人群，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阎家那抠门样儿，阎解成舍得给于莉买皮鞋？这双鞋少说也得二十块，她一个月学徒工资才多少？够买一只鞋跟的不？
柜台里，一个胖胖的女售货员，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哎，我说这位同志，你到底试好了没有？翻来覆去试了八百遍了，鞋都让你试脏了！”
于莉爱不释脚地盯着脚上的鞋，小声哀求：“马上就好，再等一下……”
“马上好？马上好？”胖售货员翻了个白眼，声音尖利得像只战斗中的老母鸡，“呵呵，你都来几回了？每次光试不买，我看你试到明年也买不起！”
这话像刀子一样，于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态度！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你狗眼看人低是不是？”
“哟呵？想让人看得起？”胖售货员嗤笑一声，满脸鄙夷，“那您倒是掏钱啊！光说不练假把式！拿钱拍这儿，我立马给你跪下道歉！”
于莉被噎得说不出话，她兜里那点钱，连只鞋都买不起。
“我……我今天没带够钱，明天，明天我就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