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再继续下去,身心都会彻底失控。
强烈的自尊与最后一丝理智,迫使她夺回这一点点主动权。
哪怕只是颤巍巍地,将最后这羞于启齿的步骤揽到自己手中。
看到杨蜜即便在如此狼狈崩溃的边缘,一旦决定接手,竟也能迅速强打起精神,以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细致,去完成那本应由医生操作的收尾工作,纪博长站在一旁,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讶异。
那份在极度窘境中依然试图维持的、近乎笨拙的严谨,突然触动了他。
“古律师,”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试探,
“看你工作……处理事务这么认真专注,条理清晰。
要不,以后你来我的诊所兼职吧?”
这个念头来得有些突兀,却又似乎顺理成章。
他此刻确实缺一个可靠又能应对特殊情况的助手。
“我给你开工资,待遇我们可以商量……”
他补充道,试图让这个提议听起来更实际、更诱人一些,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招聘。
“滚!”
杨蜜连头都没抬,从齿缝间狠狠地啐了一口,吐出一个冰冷而决绝的音节。
她的侧脸线条紧绷,耳根却因为怒气而泛红。
这个家伙真是会蹬鼻子上脸,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此刻出手帮忙,纯粹是形势所迫,是出于最后一点不愿彻底失态的可怜自尊,以及一丝残余的、对专业人士闯祸的莫名责任心。
这根本与“乐意”沾不上边。
而他,居然还想以此为跳板,让她来这间让她遭遇此生最大尴尬的诊所兼职?
每天都面对这些?
简直是……荒谬!
无耻!
异想天开!
她搜肠刮肚,似乎都找不到足够犀利、足够解气的词汇来形容纪博长这突如其来的、厚颜无耻的提议。
愤怒的火苗在她蓝色的眼眸里跳跃,烧却了方才的脆弱与慌乱。
当然,在极度的气恼之下,一丝残余的理性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也并非完全没有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