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阳光穿过诊所玻璃,纪博长在气垫床上醒来。
他收好被褥,简单洗漱,开门坐诊。
肚子咕噜一响,才想起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
街上冷清。
他索性关门,去附近餐厅吃早餐。
味增汤、白饭、配菜,400元。不算贵。
但午晚餐要贵得多,一天少说5000。
他算了算账,眉头微皱。
剩下的10万,撑不到月底。
“叮!检查到附近有适合成为诊所护士的人。”
在吃饭的纪博长,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随后他的面前就出现一块透明面板。
【符合诊所要求护士资料】
【姓名:热芭】
【身高:158(cm)】
【体重:45(kg)】
【BWH:85.57.87】
【车况:全新一手】
【事件:因网贷即将逾期,急需找一份工作】
【建议:雇佣为诊所护士,月薪10万(本地正常月薪为20万)】
热芭。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可现在。
系统面板上浮现的数据,远比宅男朋友那些狂热的描述更加详细。
纪博长没有继续往下看。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将那段省略号连同未尽的评价一起划出视线。
不知道的。
还以为在选美呢。
他收回手机。
将那满满一屏过于详细、过于直白、过于像某种商品说明书的数据锁进黑暗的屏幕里。
然后。
他迈开步子。
公告栏前。
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
不。
是少女。
那介于女孩与女人之间的、刚刚褪去青涩却尚未完全成熟的、既清澈又馥郁的、独有的气息,隔着十步远的距离,已扑面而来。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瓷偶。
不是那种浓墨重彩的精致。
是淡的。
是素的。
是工笔画师用最细的狼毫笔,蘸了极淡的赭石与胭脂,一笔一笔勾勒出的眉眼。
眉不画而翠。
唇不点而朱。
那双冰蓝的眼眸微微垂着,看公告栏上贴满的租房广告与失物招领,神情专注而安静。
清纯。
可人。
这四个字从来不是为她发明的。
是遇见她之后,才找到最准确的注脚。
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
是那种最普通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纯白短袖。
可那白色紧紧贴着她的身体,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