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朱竹清满身血污、撕裂变形的旧衣,就被悄然剥落;一套柔滑贴肤的真丝睡衣,己妥帖覆上她单薄却曲线初显的肩背……
等林枫提着铜壶回来,掀帘进屋,正撞见朱竹清裹着睡衣坐在床沿,耳尖通红,眼睫低垂,手指绞着衣角,羞得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影子里。
林枫脚步猛地一顿,喉结微滚,眼神首愣愣地顿了半拍——
可也就这一瞬,他倏地回神,慌忙侧身退步,声音干巴巴地扬起:
“水备好了!晶晶,你带竹清先去洗洗……”
诚然,朱竹清的眉眼清绝,身段比乔晶晶更添一分丰盈,早熟得令人心惊。
可林枫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姑娘,才十二岁。
在这片丧尸横行的异土,十二岁许婚立契不算稀奇;可在他长大的世界,那是连念头都不该冒的红线。
望着林枫仓促离去的背影,朱竹清悄悄松了口气,指尖悄悄按住胸口,心跳仍擂鼓般响。
而乔晶晶站在她身侧,眸光微闪,唇边那抹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林枫一头扎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手抖着烫壶、投茶、注水——热气蒸腾里,他连灌两杯浓茶,才压下心头那点躁意。
十来分钟后,朱竹清与乔晶晶并肩踏出房门。
两人身形相近,装束如出一辙:哑光黑皮衣裹住劲瘦腰线,同色皮裤勾勒修长腿型,脚踩及膝高跟战靴,靴筒紧束小腿,每一步都踩出冷冽利落的弧度。
那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从骨子里透出来,像两座覆着薄霜的孤峰。
林枫目光扫过二人,喉头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卡住——想问的太多,反倒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足足数息过去,见朱竹清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才猛地眨眨眼,把视线撤开,抬手示意:“有啥不明白的,坐下来慢慢说。”
乔晶晶毫不客气,拉着朱竹清落座。
林枫目光一沉,稳稳落在朱竹清脸上:“竹清,现在身子可还发虚?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一样?”
“服了晶核之后,可有新本事冒出来?”
唰——
话音未落,连乔晶晶都微微前倾了身子,目光灼灼锁住朱竹清。
晶核虽能催醒潜能,但百人吞服,能活下来的不过七八,真正觉醒异能的,往往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朱竹清没躲没藏,迎着两人目光,轻轻颔首,随即心念一凝——
霎时间,一缕幽暗雾气自她周身漫溢而出,无声无息,却迅疾如墨染宣纸。
呼吸之间,黑雾己铺开十米方圆,沉沉压着空气,连檐角悬着的风铃都凝滞不动。
不等林枫开口,乔晶晶指尖微蜷,神色微变,率先低声道:
“这就是竹清妹妹的觉醒能力?”
“雾气所至之处……我的念力,竟像被蒙了一层纱。”
乔晶晶的精神念力依旧畅通无阻,控物之术更是稳如磐石,分毫不乱。
可一旦踏入黑雾弥漫的区域,她那向来敏锐如刀的精神感知,便彻底被削得七零八落——近乎归零。
换言之,黑雾所及之处,她双眼未盲,却比失明更甚!
而林枫眼前,则只剩浓稠如墨的混沌,视野被彻底吞没,连一寸轮廓、一丝光痕都榨不出来。
滋啦!滋啦!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