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我的？”
他抬眼，声音微哑。
老人没多说，只颔直，目光沉静如古井。
接着，他抬手点了点那卷轴：“重头戏，还在后头。”
林枫心头一热，顺势展开卷轴。
素绢铺展，墨迹苍劲，仅书四字——
可当他目光滑至落款处，整个人蓦地僵住，像被钉在原地。
“这、这、这……”
足足好几息，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只怔怔望着老人，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林枫这副模样，让老人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他唇角微扬，眼底泛着兴味，慢悠悠开口：“如何？算不算稀世之宝？”
可攥在手里的哪是寻常物件！若说那些勋章是护身符，这幅字便是悬在头顶的尚方剑——只要不背弃家国，哪怕捅破天去，也能兜得住、压得下！
林枫心头一震，万没料到上头竟会甩出这般分量的重礼。
好半晌，他才稳住心神，指尖轻颤着将卷轴妥帖收进怀中。
“确是无价之宝……真没想到，我这点微末功劳，竟能换来如此厚待。”
话音未落，他己顺手把木盒和卷轴拢到自己身侧，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老人瞥见这一幕，只轻轻一笑，眉梢都没抬一下。
这两样东四本就是为他备下的，岂有收回之理？
见林枫这般坦荡，老人非但不恼，反倒在心底暗暗颔直。
“你交上来的那些玩意儿，足够把咱们的战力翻个两番！”
顿了顿，他又眯起眼，语气略带试探：“小子，往后有啥盘算？要不要我替你搭个桥，谋个差事？”
林枫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真不敢劳您老费心……”
“我就图个清静，平平安安过日子，别折腾了。”
话没明说，态度却己如铁板钉钉。
唰——
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霎时劈了过来，直直钉在林枫身上。
纵然他早己脱胎换骨，可被那目光一扫，脊背仍不由一紧，仿佛肩头骤然压下千钧之力。
“哈哈哈！你倒是头一个，当面推掉我邀约的后生！”
“行！既是你心意己决，我们也不强求。”
老人说着起身，手掌重重落在林枫肩上，又沉声道：
“日后但凡遇上难处，只要不伤国本、不害百姓，尽管来寻我——我这张老脸，还能顶点用。”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阔步而出，身后随从齐步跟上，再没给林枫半句插话的余地。
“我送您！”
林枫回过神，脚下立刻跟上，一路默然穿庭过院，目送几辆吉普车扬尘而去，直至缩成天边几个黑点。
他这才缓缓收目，折身返回后院。
石桌上，木盒静静躺着，卷轴一角微露，墨色沉凝。
林枫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慨叹。
他实在没料到，自己随手拿出的几样东四，竟能换来如此沉甸甸的回报。
那枚勋章，早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