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王语嫣整张脸“腾”地烧透,烫得像要冒烟,恨不得当场钻进被褥缝里藏起来。
“行啦,有什么好臊的?”
“醒了就赶紧拾掇拾掇。”
乔晶晶话音未落,精神力己如臂使指,衣裙凭空浮起,自动贴身裹好。
几个呼吸间,她己穿戴整齐,发丝都未乱一分。
“晶晶姐,你这本事,早成日常习惯了……”
朱竹清看得熟门熟路,非但不惊奇,反而笑着打趣,眼里全是艳羡。
乔晶晶对精神力的驾驭之精妙,早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反倒是王语嫣,瞪圆了眼睛,手指微微发颤:
“这、这、这……”
话没出口,朱竹清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掠过——
眨眼工夫,她也己整装待发,衣袂轻扬,利落如风。
这时,乔晶晶转过身,含笑望向还僵在床边的王语嫣:
“需不需要搭把手?”
“不……不用!我自己来!”
王语嫣脸颊滚烫,手忙脚乱地抓起衣衫往身上套,指尖都在发颤。
乔晶晶笑吟吟盯着她这副模样,一旁的朱竹清看得直眯眼——这场景,怎么像极了自己初见乔晶晶时的窘态!
那时她刚被拉进这个圈子,也是这般坐立不安、耳根发红,连话都说不利索。
如今相处日久,她早把乔晶晶摸得透透的:
表面是块寒霜凝成的玉,冷得刺骨,拒人于千里之外;
遇上不识趣的外人,眼神一凛,话不多说,出手却快如闪电,半点不留情面。
可一旦认准是自家人,那冰壳子“咔嚓”一声就裂了,露出底下滚烫的真心与护短的劲儿。
林枫如此,朱竹清如此,
如今,又多了一个王语嫣。
恐怕唯有和林枫签下契约的人,才真正见过乔晶晶卸下防备的样子——
因为契约一成,彼此血脉相连、命脉相系。
林枫身为时空镜之主,掌控着整面镜子的生死枢机;
那烙印在她们神魂深处的分身印记,既是穿行万界的钥匙,也是捆缚命运的丝线。
他心念一动,便能将她们瞬息召回;念头一转,亦刻斩断契约,抽身而去。
而最紧要的一条铁律是:契约既立,杀意永绝——她们再难对林枫生出一丝一毫的敌意。
三女刚理好衣裙、挽好青丝,林枫己收拾停当,毛巾搭在肩头,眉目清爽。
“你们先洗漱,我去做早饭。”
他边说边抬眼,目光掠过王语嫣泛红的耳尖和未褪的羞色,心下了然。
扫了乔晶晶一眼,他无奈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有话,等吃完再说。”
王语嫣刚张嘴,话到唇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只轻轻咬住下唇。
没过多久,一锅温润的小米粥冒着热气端上桌,几碟爽口小菜青红相间,素净又熨帖。
“开饭啦!”
一声招呼,四人落座餐厅,碗筷轻碰,暖意悄然弥漫。
饭毕,碗碟归位,林枫引三人踱至院中。
铜壶煮沸,茶香氤氲,他亲手执壶,给每人斟满一杯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