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强迫自己深呼吸:你祖父的笔记还说了什么?关于那个影之心脏?
苏雨晴翻到另一页:这里提到,实体化的影子会在月光下显形,而它的心脏通常在...她的手指停在一行模糊的字迹上,最初分离之处。
最初分离之处...陈墨思索着,是不是指影子第一次脱离身体的地方?
很可能。我的第一次是在浴室镜子前,你的呢?
陈墨回想起三天前的恐怖经历:我的卧室。那天晚上我从噩梦中醒来,看见影子站在墙角
苏雨晴快速记下:那我们有两样东西了——缔约者之血和契约原件。你的契约原件还在吗?
陈墨想起那张发烫的残页:只有一部分,剩下的不知道在哪。
我的完整保存着,苏雨晴说,但被影子藏起来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天色渐暗,图书馆的闭馆铃声响起。两人约定第二天继续研究,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分开。
走出图书馆,陈墨发现自己的影子在路灯下格外浓黑,轮廓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脱离地面。他加快脚步,却听到身后有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布料拖过地面。
不要回头,他告诉自己。但恐惧战胜了理智,他猛地转身——
空荡荡的人行道上,只有他的影子孤零零地铺在地上。但影子旁边,多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正缓缓向他延伸。
陈墨拔腿就跑,心跳如鼓。跑过两个街区后,他躲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假装浏览货架,眼睛却不断扫视门外。
十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异常。陈墨松了口气,拿起一瓶水走向收银台。
一共五元。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笑容甜美。
陈墨递过钱,抬头时突然僵住——在收银台后的监控屏幕上,他清楚地看到一个黑袍人影站在自己身后,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红光若隐若现。
先生?您还好吗?收银员疑惑地问。
陈墨机械地接过找零,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个屏幕。他知道一旦表现出异常,影子很可能会当场做些什么。
我很好,谢谢。他挤出一个微笑,转身时故意撞倒了一排口香糖架。
哎呀!收银员连忙蹲下收拾。陈墨趁机瞥向监控屏幕——黑袍人影消失了。
回到家,陈墨将所有镜子都用布盖住,拉紧窗帘,打开所有灯。他坐在床边,打开手机查看苏雨晴发来的资料照片。
一张照片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一页手绘图,画着一个人跪在圆圈内,周围点燃七根黑蜡烛,手中捧着一个小盒子。图下方写着:月圆之夜,以血为引,可困影于心。
陈墨正想放大细看,突然听到衣柜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衣柜——门缝中,一缕黑色烟雾正缓缓渗出。
不...他后退到墙边,手摸到墙上的电灯开关,疯狂地按动,但灯毫无反应。
黑烟越来越多,在房间中央凝聚成人形。兜帽下,两点红光锁定了他。
你逃不掉的,陈墨。影子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契约必须完成。
什么契约?我根本不记得内容!陈墨背贴着墙大喊。
影子缓缓抬起手,黑袍下伸出的不是手指,而是蠕动的黑色触须:你承诺给予你最珍贵的东西...来换取她的复活。
她?谁?陈墨大脑一片空白。
影子没有回答,触须突然伸长,缠住陈墨的脖子。窒息感瞬间袭来,眼前发黑之际,他恍惚看见一个模糊的女性面孔...
铃铃铃——刺耳的闹钟声将陈墨惊醒。他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外阳光明媚。
是梦?他摸向脖子,没有触须的痕迹。但当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时,发现床单上赫然印着一个黑色手印,正缓缓消散。
陈墨颤抖着拿起手机,发现有苏雨晴的未读消息:
我找到了祖父说的第三样东西的位置。今晚上弦月,是行动的最佳时机。你准备好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
告诉我地点。我们一起结束这场噩梦。
发完消息,陈墨走向浴室洗漱。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他的脸。当他抬头看向镜子时,水滴从下巴滴落,镜中的倒影却干燥如初,并且——正对着他露出胜利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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