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扶着墙壁,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滞涩感。
一分钟的半兽化,几乎抽干了他体内九成以上的体力。
就连精神海,都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古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轰然响起。
“小子,撑住了。”
“没在最后关头失控,算你有点本事。”
是哥斯拉。
寄宿在他幻兽种果实里的远古凶兽意识。
凌夜扯了扯嘴角,靠在墙上缓了口气,在心里回应。
“少废话。”
“刚才那股冲破海楼石压制的力量,是你搞的鬼?”
“不然呢?”
哥斯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桀骜的嗤笑。
“区区海楼石,就想锁住远古泰坦的力量?太天真了。”
“你刚才开启的半兽化,不过是你果实真正力量的冰山一角。”
“生命层次的跃迁,元素湮灭的权柄,这才是幻兽种·哥斯拉形态该有的样子。”
凌夜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自己的身体里,依旧残留着那股恐怖的力量余韵。
之前被海楼石死死压制的果实能力,此刻不仅彻底恢复,甚至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
鳞片覆盖时的绝对防御,利爪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还有那能压制、湮灭所有恶魔果实能力的红莲核火。
每一项,都是足以在这片大海上掀动风浪的顶级能力。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
之前被克洛克达尔用阴招逼入绝境的憋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
“之前的我,连这颗果实的皮毛都没摸到。”
“现在,就算是正面硬刚克洛克达尔,我也有绝对的信心了。”
“别太得意。”
哥斯拉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
“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最多只能扛住一分钟的半兽化。”
“一旦超时,我的意识会彻底吞噬你的理智,你会变成只知道毁灭的怪物。”
“想彻底掌控这份力量,你还需要更多的淬炼。”
凌夜挑眉,刚想回应。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从远方炸开。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掀翻了半个城市的屋顶。
滚滚黑烟如同乌云,从城市东侧冲天而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凌夜的脸色,瞬间骤变。
东侧!
那是他安排阿娅和雷兹,带着避难平民前往皇家避难所的路线!
刚才的爆炸,绝对是冲着他们去的!
他让两人带着平民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没想到巴洛克工作社竟然留了这么阴毒的后手!
凌夜瞬间压下体内所有的疲惫。
哪怕肌肉还在酸痛,哪怕精神海依旧刺痛,他的眼神里,也只剩下刺骨的杀意。
动他的人。
就得死!
“就算是拼着再燃一次力量,老子也绝不能让他们出事!”
凌夜脚下猛地发力。
坚硬的石板地面瞬间崩裂,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东侧爆炸的方向,疯狂疾驰而去。
阿尔巴那王宫正殿。
克洛克达尔慵懒地靠在国王的王座之上,脚下踩着浑身是伤的阿拉巴斯坦国王寇布拉。
左手的黄金弯钩,正死死抵在寇布拉的喉咙上,划出一道狰狞的血痕。
冰冷的杀意,几乎冻结了整个正殿的空气。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特工,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凌夜!我还是小瞧你了!连海楼石粉末都拿你没办法!”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淬了毒,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冻裂骨头的寒意。
砰!!
克洛克达尔猛地一跺脚。
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裂痕。
滔天的黄沙自他体内轰然爆发,整个正殿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而窒息。
“废物!一群废物!”
“连一个人都拦不住!老子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掺了海楼石粉末的活性沙囚笼,加上麾下全部精锐的围杀。
不仅没困住凌夜,反而被他杀了个片甲不留!
海楼石可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克星!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冲破压制的?!
克洛克达尔的独眼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他谋划了整整五年。
为了阿拉巴斯坦地下的古代兵器冥王,为了推翻世界政府的掌控,他步步为营,眼看就要彻底掌控这个国家。
竟然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小子,搅了个天翻地覆!
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绝对不能接受!
克洛克达尔猛地弯下腰,黄金弯钩狠狠下压,寇布拉喉咙上的伤口瞬间加深,鲜血喷涌而出。
“寇布拉,我最后问你一次。”
“历史正文,到底在哪?!”
寇布拉死死咬着牙,哪怕浑身是伤,眼神里也没有半分屈服。
“你休想……我绝不会把国家的秘密,交给你这种野心家!”
“好。好得很。”
克洛克达尔怒极反笑,独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原本我还想多给你一点时间,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三分钟。”
“三分钟之内,你不把历史正文的下落说出来,我就直接引爆阿尔巴那广场地下的巨型炸弹。”
“到时候,整个王城的平民,还有你那所谓的国家,都会一起化为灰烬!”
“所有人,都给你陪葬!”
阿尔巴那东侧,狭窄的街巷。
轰!
又是一声爆炸在身边炸开。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阿娅握着短刀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她的左臂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硝烟和鲜血染透,脸上满是灰尘,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的身后,是雷兹。
这个曾经的王国军精锐,此刻也浑身是伤,手里的长枪崩出了好几个缺口,胸口剧烈起伏,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而在两人的身后,是数十名瑟瑟发抖的平民。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母亲,还有吓得不停哭泣的孩童。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他们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巴洛克工作社特工。
足足上百人,将这条街巷堵得水泄不通,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武器,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狠戾。
“阿娅小姐……我们……我们快撑不住了……”
雷兹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刚才的爆炸,把我们最后的退路炸没了……兄弟们……都快顶不住了……”
阿娅咬着牙,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敌人,没有半分后退。
“撑不住也要撑!”
“我们答应过凌夜,要把这些平民安全送到避难所!”
“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能让这些人出事!”
可话虽如此。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们已经到了极限。
从离开庭院开始,他们就遭到了巴洛克工作社的围追堵截,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没有半分喘息的机会。
凌夜给他们断后,他们绝不能拖后腿。
可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了。
全都是在地下世界杀红了眼的亡命之徒。
就在这时,为首的特工头目,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