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潮湿的通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墙壁两侧,全是沾着干涸血迹的抓痕。
是往届参赛者,临死前留下的绝望印记。
罗宾走在身侧,指尖轻轻拂过墙壁上的刻痕,桃花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看来这比赛,比传闻中还要凶险。”
凌夜捏着那枚刻着骷髅头的硬币,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
他脚步不停,语气平淡。
“凶险?”
“对我来说,只是顺路捡钱。”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
厚重的铁门,被凌夜单手推开。
震耳的喧闹,混着酒气、血腥味与烤肉香,扑面而来。
数千平米的地下大厅,挤满了凶神恶煞的海贼。
每一个身上,都带着血腥气,最低的悬赏都超过千万贝利。
长桌上摆满了烤海王类、烈酒与水果,吃喝全免。
是主办方,给这群亡命之徒的最后一顿断头饭。
大厅最中央的长桌,最为扎眼。
戴着草帽的少年,正把整只烤海王类往嘴里塞。
腮帮子鼓得像皮球,嘴角全是油光,进食速度快得惊人。
正是草帽路飞。
他身边,绿发剑士靠着柱子,闭着眼擦拭腰间的三把刀。
橘发少女叉着腰,正骂骂咧咧地算着账,时不时伸手拍飞路飞伸过来的手。
长鼻子狙击手缩在角落,抱着酒瓶瑟瑟发抖,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海贼。
穿西装的卷眉厨子,正源源不断地往路飞面前递着烤肉,眼里满是无奈。
凌夜与罗宾并肩踏入大厅。
前一秒还能掀翻屋顶的喧闹。
瞬间,戛然而止。
离门口最近的一桌海贼,手里的酒杯哐当砸在地上,啤酒洒了一裤子都没察觉。
有人瞳孔骤缩,指着凌夜,嘴唇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是他!”
“海之巨兽——凌夜!”
一句话。
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大厅里轰然炸开。
所有海贼瞬间僵住。
手里的肉和酒,再也送不到嘴边。
“悬赏五亿贝利的那个怪物?!”
“就是他!阿拉巴斯坦全球直播,他单杀了王下七武海克洛克达尔!”
“听说那个海军本部准将罗格,在镜头内直接被残忍虐杀!是个凶恶至极之人!”
“前几天,三艘海军巡逻舰,被他七秒连人带船沉进了深海!”
“这种级别的怪物,怎么会来参加这种亡命比赛?!”
窃窃私语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整个大厅,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没人敢直视凌夜的眼睛。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个一拳能熔毁军舰的怪物,烧成灰烬。
大厅二楼的阴影里。
原海军少将加斯帕德,正靠在栏杆上。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楼下的凌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手里的电话虫,正发出低沉又猖狂的笑声。
“贼哈哈哈——加斯帕德,你看到了?”
电话虫的脸,扭曲成了黑胡子蒂奇的模样。
“贼哈哈哈哈!就是这个小子,杀了克洛克达尔。”
“只要你帮我拿下他,夺取他的哥斯拉果实。
“我把他交给世界政府,七武海的位置,稳了!”
黑胡子的语气,带着赤裸裸的蛊惑。
“而你,加斯帕德。”
“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黑胡子海贼团!”
加斯帕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五亿贝利的人头。
能让黑胡子都眼馋的顶级果实能力。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他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虫冷笑。
“放心,蒂奇。”
“他敢进这死亡尽头大赛,就别想活着出去。
“无风带里的海王类巢穴,加上我的软糖果实能力。”
“他必死无疑。”
电话虫那头,传来黑胡子更加猖狂的大笑。
楼下的凌夜,对暗处的算计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全被长桌上堆成山的烤肉吸引了。
半个月来,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千斤重的玄铁哑铃,三天练废一对。
每次锻炼完,饿得能吞下整头海王类。
罗宾攒了五年的积蓄,全被他换成了食材和铁块,最后连两杯酒钱都掏不出来。
此刻满桌免费的烤肉摆在面前,他哪里还忍得住。
凌夜径直走到长桌前。
随手抓起半只烤海王类,直接往嘴里塞。
一口下去,外焦里嫩的肉汁在嘴里爆开。
他进食的速度,快得惊人。
整只整只的烤肉,眨眼间就只剩光秃秃的骨头。
周围的海贼,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食量,比草帽那小子还离谱?!”
“五亿悬赏的怪物,连吃饭都这么恐怖?!”
正胡吃海塞的路飞,突然停了下来。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身边这个和他抢肉的男人。
长桌最中央,那块烤得滋滋冒油、足足半人高的海王类肋排。
是整个大厅里,最诱人的一块肉。
路飞的手,刚要抓上去。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他快了半分,稳稳按在了肋排上。
路飞瞬间炸毛。
“那是我的肉!”
凌夜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谁拿到,就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