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偃在府里转悠了两天，终于等到他爹有空。
第三天傍晚，父子俩又在正厅吃饭。
六月的邯郸，热得像个蒸笼。赵偃扒了两口饭，擦擦汗，憋了一肚子问题决定今天一次性问个明白。
“爹，”他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装作随口一问，“你认识蒙恬吗？”
嬴政筷子顿了一下。
“认识。”
赵偃眼睛一亮：“真的？怎么认识的？”
嬴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一起上过战场。”
赵偃差点被肉噎住。
我了个天。
蒙恬——那可是率领三十万大军镇守北疆的大秦名将！
跟蒙恬一起上过战场，怪不得有那么强大的气场。
而且听老爹的口气，似乎现在依旧跟蒙恬很熟。
“那……王翦呢？”赵偃小心翼翼地问。
“也是。”
简单两个字让赵偃倒吸一口凉气。
灭楚？灭赵？灭燕？
是哪一场战役？
“李斯呢？”
嬴政顿了一下：“他给我递过文书。”
赵偃一愣：“文书？什么文书？”
嬴政：“以前在咸阳办事的时候，递过几次。”
赵偃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这李斯，显然跟老爹也是有些关系的。
蒙恬上过战场，王翦上过战场，李斯递过文书——他爹到底什么级别？！
“爹，”他又问，“那你这次回来，到底是干啥的？”
嬴政放下筷子，看着他。
“看你。”
赵偃心里一暖。
“顺便处理点事。”
赵偃：“……”
老爹，后面这句可以不说。
“那你能待多久？”
“明天就走。”
赵偃一愣：“这么快？”
嬴政点了点头：“有事。”
赵偃张了张嘴，想留，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才刚见面三天，就要走了。
他突然有点舍不得。
虽然这个爹神神秘秘的，话也不多，气场还吓人，但……毕竟是亲爹。
“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赵偃问。
嬴政看了他一眼：“看情况。”
赵偃点点头，没再问了。
吃完饭，嬴政起身回房。
赵偃跟在他后面，欲言又止。
走到内院门口，嬴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有话就说。”
赵偃愣了一下，索性豁出去了：
“爹，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嬴政看着他：“说。”
赵偃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爹，我说一件事，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嬴政眼神微动。
赵偃深吸一口气：
“始皇——活不过今年了。”
嬴政瞬间脸色大变。
赵偃只顾着低头扒饭，没注意到他爹的表情。
他继续说：“真的。他会在东巡路上病死！最多几个月，必死无疑。”
赵偃可以肯定的是，秦始皇就是在今年驾崩，只是不知道是几月份。
现在是六月份，哪怕是年底驾崩，也没几个月了。
到时候天下势必大乱，他老爹可能是个大官，如果让胡亥当了皇帝，大秦亡了，他父亲说不定也会遭殃。
还不如就反了这大秦！
嬴政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如何知道？”
赵偃早就料到他会问，摆摆手：“你就别问了，反正我有我的门路。”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从历史书上看到的。
嬴政看了他很久，最后缓缓开口：“就算如此，你想怎样？”
赵偃咬了咬牙：
“爹，你有钱，有人脉，认识蒙恬王翦。我呢，有……呃，一些特殊本事。咱们爷俩联手——”
“联手干什么？”
“趁天下大乱，招兵买马，直接反了大秦！”
嬴政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长到赵偃开始心虚：“爹，你……你别生气，我就是随便说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