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赵偃过得无比充实
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打开系统面板,领取续命丹,揣进怀里。
然后去找王虎,听他讲行军打仗的事。
王虎是个实在人,知道这位少爷将来要干大事,也不藏着掖着,从扎营布阵讲到粮草辎重,从斥候探马讲到攻城器械,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倒出来。
赵偃听得认真,时不时还问几个问题,把王虎问得一愣一愣的。
“公子,您这些法子……老将军都没教过我。”王虎挠头。
赵偃摆摆手:“我自己瞎琢磨的,你听听就行。”
——他当然不能说这是后世几千年总结的军事常识。
除了跟王虎学习,赵偃还去了几趟赵氏商行。
赵福把账本摊开给他看,粮铺布庄盐铺铁器铺,每间铺子每天进账多少,库存多少,一清二楚。
赵偃算了算,光邯郸这一片,每月进账就够养三千人。
再加上城外六处庄子的存粮,三年不打仗都饿不死。
“福叔,”赵偃压低声音,“这些铺子,能弄到兵器吗?”
赵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压低了声音:“公子是说……私下里?”
赵偃点头。
赵福想了想:“能。城外铁器铺本来就是打农具的,换个炉子,就能打刀剑。只是得小心些,官府查得严。”
赵偃眼睛一亮:“那就慢慢来。先打些农具存着,炉子慢慢改。等要用的时候,再换过来。”
赵福笑了:“公子这法子好。表面还是卖农具,暗里该备的都备着。”
赵偃心里有数。
造反这事,不能急。得先把底子打好,等天下乱起来,才能一飞冲天。
这天傍晚,赵偃正在院里跟王虎下棋,忠叔匆匆跑来。
“少爷,有信!”
赵偃接过信,一看落款——“老赵”。
是他爹的字迹。
他赶紧拆开,信上只有几个字:
“已到沙丘,一切安好。勿念。”
赵偃看完,嘴角抽了抽。
就这?
他等了半个月,就等来这八个字?
“忠叔,”他问,“送信的人呢?”
忠叔:“放下信就走了。”
赵偃:“……”
行吧,他爹那性格,能写信回来已经不错了。
他转身回屋,拿起笔,也写了几个字:
“爹,身体咋样?什么时候回来?我这边铺子看了,人收了,就等你回来扯旗造反了!”
写完把信交给忠叔:“忠叔,找个亲信送给我父亲…”
忠叔点头:“好。老爷留了人,专门送信的。”
赵偃放心了。
又过了十天。
这天夜里,赵偃睡得正香,突然被敲门声惊醒。
“少爷!少爷!信!”
赵偃迷迷糊糊爬起来,开门一看,忠叔举着一封信,手都在抖。
“怎么了?”赵偃接过信,借着月光一看,脸色也变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
“赵高动手了。我可能要‘病’一阵子。”
赵偃脑子嗡的一声。
赵高动手了……是什么意思?
赵高要杀我爹?
他头皮发麻。
爹虽然是大官,但赵高那是什么人?秦始皇身边第一红人,权倾朝野。
这个时间,赵高肯定是要排除异己,好扶持胡亥上位!
看来,老爹是支持扶苏的?
赵高要动手,爹能扛得住吗?
他想起那天晚上黑衣人说的话——“赵高派来的人,还在等主上回复”。
原来等回复是要让父亲站队。
等得不耐烦了,要动手了。
赵偃已经脑补了很多东西。
这也让他坐不住了。
老爹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受伤?
老爹一旦出事,他的造反大计不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不行!为了安全起见,还得给老爹再送去一颗续命丹,万一受了伤还能对付一下。
他披上衣服,去找忠叔。
“忠叔,咱们能送东西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