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沉默。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赵偃。
“你知不知道，造反是死罪？”
赵偃笑了：“我知道。但我更知道，不造反，也是死。”
他走到扶苏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
“扶苏公子，你想想。赵高为什么要杀你？因为你挡了他的路。胡亥为什么要杀你？因为你比他更有资格坐那个位置。”
“你活着，就是他们的眼中钉。你死了，他们才安心。”
“你以为你躲在上郡就安全了？蒙恬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辈子吗？”
扶苏脸色苍白。
赵偃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逼你。你自己想。”
他转身走了。
扶苏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这一夜，他没有睡。
第二天一早，赵偃正在吃早饭，扶苏推门进来。
赵偃抬头看他：“想好了？”
扶苏点点头。
赵偃：“说。”
扶苏深吸一口气：“我不帮你造反。但我也不会拦你。”
赵偃笑了：“行。就等你这句话。”
扶苏愣了一下：“你不失望？”
赵偃摇头：“失望什么？你一个忠君思想根深蒂固的人，能说出这话，已经不容易了。”
他顿了顿，笑道：“再说了，你在这儿待着，本身就是帮我。”
扶苏皱眉：“什么意思？”
赵偃眨眨眼：“你是扶苏公子啊。你在我这儿，来投奔我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扶苏：“……”
他瞪了赵偃一眼，转身走了。
赵偃在后面喊：“哎，吃了早饭再走啊！”
扶苏头也不回。
赵偃笑了。
这扶苏，还挺有意思。
邯郸。
嬴政站在窗前，听黑衣人汇报。
“主上，公子已经回到中牟，扶苏公子也带回来了。”
嬴政点头：“他怎么样？”
黑衣人：“公子无恙。扶苏公子……似乎和公子之间有些争执，但最后留下来了。”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
“那孩子，比朕想的会做事。”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主上，赵高那边……”
嬴政眼神一冷。
“人先不动。等那孩子自己处理。”
黑衣人：“是。”
“人可以不动，但是，其他的……你去安排一下……”
嬴政看着窗外，轻声说：
“赵高，你最好祈祷我儿子能亲手杀了你。”
“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黑衣人已经感受到了那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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