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一路向北。
三天后抵达河东地界。
远远地。
可以看到一座雄城矗立在平原上。
城墙高耸,旌旗招展。
蒙毅策马过来,指着那边:“公子,那就是安邑,河东郡治所。”
赵偃眯着眼看了看,问:“城墙有多高?”
“三丈有余。”蒙毅顿了顿,“比中牟高出一倍。”
赵偃倒吸一口凉气。
三丈高的城墙,云梯都不好架。
他看向蒙毅:“有把握吗?”
蒙毅点头:“有。但得先试试他们的虚实。”
赵偃:“怎么试?”
蒙毅指了指前方:“先扎营,派斥候摸清守军分布。然后……”他压低声音,“今晚我带人去夜袭,看看他们反应。”
赵偃眼睛一亮:“好主意。”
大军在城外五里处扎营。
营帐刚搭好,斥候就来报:“公子,城里派人出来了。”
赵偃抬头一看,一队骑兵从城门冲出,约莫五百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将领,穿着华丽铠甲,趾高气扬。
那人在阵前勒住马,高声喝道:
“哪个是赵偃?出来说话!”
赵偃看向蒙毅。
蒙毅冷笑:“赵恒的弟弟,赵成。绣花枕头一个。”
赵偃心里有数了,策马上前。
“我就是赵偃。”
赵成打量着他,嗤笑一声:“就你这毛头小子,也敢来打我河东?”
赵偃笑了:“怎么,不行?”
赵成哼了一声:“我劝你趁早滚蛋。我哥说了,你要是现在退兵,他可以既往不咎。要是执迷不悟,城破之日,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赵偃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赵成一愣:“你……你就这反应?”
赵偃:“不然呢?我要跪地求饶?”
赵成脸色涨红:“你……你等着!”
他一夹马腹,带着人回城了。
蒙毅策马过来,笑道:“公子,您这嘴,是真毒。”
赵偃摆摆手:“跟他废话没用。今晚怎么搞?”
蒙毅收起笑容,压低声音:“我带一千精兵,半夜摸到城下。不攻城,就放箭、擂鼓,让他们以为咱们要夜袭。折腾一晚上,明天他们士气肯定低落。”
赵偃眼睛一亮:“好主意。那我呢?”
蒙毅:“您留在营里,等着看戏。”
半夜,城东突然响起喊杀声。
火光冲天,鼓声震耳。
城头守军乱成一团,拼命往东城墙跑。
一个时辰后,城西又响起喊杀声。
守军又往西跑。
来回折腾了三四趟,天亮时,守军累得跟狗一样。
蒙毅回来时,浑身是汗,但精神抖擞。
“公子,成了!守军一晚上没睡,现在都瘫了。”
赵偃大喜:“好!上午就攻城!”
辰时,战鼓擂响。
三千精兵列阵城下,云梯、撞木、投石机一字排开。
城头守军稀稀拉拉,不少士兵站着都在打瞌睡。
赵偃拔剑一挥:“攻城!”
三千精兵齐声呐喊,冲向城墙。
云梯架上,士兵们咬着刀往上爬。
城头守军拼命抵抗,但明显反应慢了半拍。
半个时辰后,东城墙被攻破。
蒙毅率兵冲进去,与守军展开巷战。
又半个时辰,郡守府被攻破,赵恒被生擒。
赵偃骑马进城时,街道上到处都是跪地投降的士兵。
蒙毅迎上来,浑身是血,但满脸笑容:“公子,赢了!”
赵偃点头,问:“伤亡多少?”
蒙毅:“死了七个,伤了三十多个。重伤六个。”
赵偃心里一紧。
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