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咸阳的第三天。
赵偃终于从榻上爬起来了。
没办法，蒙毅说赵高那边再不去审，那老东西就要饿死了。
赵偃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往大牢走。
“公子，您就不着急？”蒙毅问。
赵偃摆摆手。
“急什么？他都关起来了，还能飞了不成？”
大牢里，阴暗潮湿。
赵高被绑在木桩上，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污渍。
但那双眼睛，依然透着狠厉。
见赵偃进来，他冷笑一声。
“赵公子亲自来了？怎么，想看看本官的笑话？”
赵偃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赵高，你跟着始皇几十年，最后混成这样，值吗？”
赵高眼神一厉，死死盯着他。
“你懂什么？本官辅佐陛下二十余年，没有本官，哪有大秦的今天？”
赵偃笑了。
“你辅佐？你篡改遗诏、逼死扶苏、扶持胡亥那个废物，这叫辅佐？”
赵高嘶声道：“胡亥是陛下之子！本官尊先帝遗诏，有何不对？！”
“得了吧，”赵偃掏了掏耳朵，“你那遗诏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还先帝遗诏，先帝要是知道你把大秦搞成这样，能从棺材里跳出来掐死你。”
赵高脸色一变。
“你……你放肆！”
赵偃摊手。
“我放肆？你都在这儿绑着了，我放肆一下怎么了？你能咬我咋的？”
赵高气得浑身发抖，铁链哗哗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赵偃，本官承认你赢了。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赵偃挑眉。
“哦？还有后招？”
赵高冷笑。
“本官在朝中经营二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你今天杀了本官，明天就会有人替本官报仇！”
赵偃点点头。
“行啊，让他们来。来一个我抓一个，来两个我关一双。正好大牢空着呢，欢迎组团入住。”
赵高咬了咬牙。
“赵偃，本官手里还有一样东西。你绝对想要。”
赵偃来了点兴趣。
“什么东西？”
赵高盯着他的眼睛。
“咸阳城的布防图。各门守将、粮仓位置、兵营分布……全在本官手里。”
赵偃笑了。
“赵高，你是不是忘了？咸阳城已经被我打下来了。我要布防图干嘛？再打一遍？”
赵高一滞。
赵偃继续说：“再说了，你那些门生故吏，现在跑的跑、降的降，谁还会听你的？”
赵高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换了个表情。
“赵偃，本官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咱们谈笔交易如何？”
赵偃挑眉。
“交易？你都这样了，拿什么交易？”
赵高压低声音。
“本官在宫外藏了一批财宝。黄金十万两，珠宝无数。你放本官一条生路，这些全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