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咸阳后,赵偃把项羽一行安顿妥当,自己便一头躺回偏殿的软榻上。
扶苏仍在案前埋头批奏折,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又带回来一个?”
赵偃嘿嘿一笑:“带回来了。项羽,力能扛鼎的那个。”
扶苏这才放下笔,抬眼看向他,眉梢微挑:“你出去一趟,收一个。出去一趟,收一个。你是批发人才的?”
赵偃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屋梁都似在轻颤。
晚上。
项羽独自坐在院子里,指腹反复摩挲着手中的陶罐,眉头微蹙,看得入神。
王虎踱步走了过来,大大咧咧地在他身旁坐下,挠了挠后脑勺:“看啥呢?”
项羽抬手举了举陶罐,声音低沉:“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王虎凑近眯眼瞧了瞧,一拍大腿道:“火药。殿下发明的,打仗用的。攻城的时候,扔到城墙边,轰的一声,城门就炸开了。”
项羽沉默下来,握着陶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自己以往征战,全凭一身蛮力死冲硬拼,若是有了这东西……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这东西,能教我吗?”
王虎有些为难地挠头:“你得问殿下。”
项羽重重颔首,二话不说站起身,径直就往赵偃住处走去。
王虎在身后急忙喊道:“你去哪儿?”项羽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掷出两个字:“拜师。”
赵偃正慵懒地躺在榻上闭目养神,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殿下!是我,项羽!”
赵偃不情不愿地爬起身,揉着眼睛打开门。
项羽笔直地站在门口,神色郑重,眼神无比执着。
“殿下,请教我制作火药!”
赵偃瞥了眼窗外高悬的明月,又看向眼前一脸认真的项羽,额角瞬间拉下几道黑线,无奈道:“大哥,现在半夜了。”
项羽却丝毫不肯退让,上前半步,语气坚定:“殿下不教,我就不走。”
赵偃长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行行,明天就教。你先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项羽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他:“殿下答应了,我就走。”
赵偃连连点头:“答应了答应了。快走吧。”
项羽郑重地拱手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赵偃关上房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里暗自腹诽:这霸王,还挺执着,脾气倔得跟牛一样。
第二天一早,校场上。
项羽手持大戟稳稳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威风凛凛,周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势。
对面站着王虎,手里紧握着长刀,手心微微冒汗。
赵偃坐在一旁的观礼席上,依旧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开口:“打一场,让项羽见识见识我大秦战将的厉害。”
王虎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苦色:“殿下,末将打不过啊……”
赵偃朗声笑了起来:“打不过也得打。输了又不丢人,谁输给霸王丢人?”
王虎咬牙一横心,大喝一声提刀冲了上去。
三招。
只用了三招,王虎手中的长刀便被项羽一戟挑飞,重重落在地上。
王虎一个A+对付项羽这个SSS的,不输都说不过去。
项羽收戟归身,对着王虎拱手,语气平淡:“承让。”
王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非但没有半分愠色,反而咧嘴大笑:“厉害!真他娘厉害!”
赵偃抚掌哈哈大笑:“服了?”
王虎用力点头,语气满是心悦诚服:“俺服了!输给这种人不丢人!”
赵偃这几日心情极好,好到躺在榻上悠闲吃着葡萄时,嘴角都止不住地往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