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冰窟顶部瞬间透明，如巨大玻璃。漫天银河倾泻而下，星光温柔笼罩。北斗七星勺柄悬于黑碑正上方，与碑面浮起的古老星图严丝合缝。
“欢迎来到文明观测站，第七十一号窗口。”
孙悟空收起笑容，声音放轻，带着古老庄重的气息：“我是本纪元的解说员，也是这场游戏的见证者。”
话音刚落，黑碑银纹狂转，光芒大盛。
无数银色字符跳跃，随后直接印进每个人的脑海，清晰无比：
【命题一：何为“人性”？】
【命题二：何为“神性”？】
【命题三：何为“忠诚”？】
【作答者：莎缇雅·多吉，湿婆，阿列克谢·沃罗诺夫。】
【赌注：一项“真理”的所有权。】
冰窟重归死寂。只有地下河在冰层下呜咽，像古老的吟唱。
湿婆的扫描光束瞬间射向黑碑。万亿次每秒的数据流疯狂冲击表层，试图破解协议。
一次，失败。两次，失败。无数次冲击，石沉大海。
这不是已知的任何协议，不是二进制，不是量子编码。它像一个独立的世界，封闭而神秘，拒绝窥探。
阿列克谢眉头紧锁，双手握紧，指尖泛白。他看不懂命题，不知“真理”为何物，但他感觉到，这场游戏远比想象的危险。
只有莎缇雅。
她盯着飘着的光牌，盯着转动的银纹，忽然笑了。笑得狡黠，笑得自信，满眼跃跃欲试。
“这玩意儿。”
她绕着黑碑转圈，伸出油乎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碑面，发出“咚咚”轻响，语气不屑：
“说白了，就是个超大型的古老服务器吧。什么文明观测站，什么真理所有权，说得跟真的一样，装神弄鬼。”
她扭头看向孙悟空，语气嚣张调皮：“喂，猴子，这破碑的防火墙，我能黑吗？要是我黑进去了，算不算我赢了第一局？”
孙悟空一口岩茶喷了出来，咳嗽两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疯了？这黑碑的防御，比‘宙斯’的核心还厉害！小姑娘，别太嚣张，小心阴沟里翻船。”
话音刚落，黑碑银纹疯狂闪烁，光芒刺眼，呼吸节奏急促紊乱——像是被气到了，又像是在警告。
下一秒，四个银色大字直接印在莎缇雅视网膜上，冰冷威严：
「不可无礼。」
“哟，还听得懂人话？还会生气？”
莎缇雅眼睛一亮，兴趣更浓，像发现了新玩具：“那更好办了。越有脾气，越好玩，越有挑战性。”
她转身，双手叉腰，挑衅地看着湿婆：“大块头，你刚才那扫描，是不是完全看不懂？是不是连表层防御都破不了？”
湿婆沉默一秒，没有隐瞒，清冷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是。”
无论算力多强，算法多先进，在这神秘黑碑面前，皆如蝼蚁撼树。
“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莎缇雅嘴角翘起，满眼狡黠笑意，“我要是能破它第一层防御，以后你就是我专属保镖。我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我让你打怪，你不准偷懒。我输了，随便你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怎么样？”
“小姐！那是——”阿列克谢脸色一变，急忙阻止。他知道湿婆的厉害，也知道黑碑的诡异，这赌注是在拿命开玩笑。
“别急，别急。”
莎缇雅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神秘又自信：
“看着吧。对付这种装神弄鬼的笨蛋，不能用硬劲，得用‘巧’劲。放心，我什么时候输过？”
说完，她直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根短棍。
棍顶嵌着一颗小小晶振，泛着微弱蓝光。棍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卦爻，边缘带着细小划痕，都是她亲手刻的。
“打狗棒·改。”她晃了晃棍子，语气得意，“我自己焊的。专门治不听话的AI，不管是‘新神’还是老古董服务器，只要被它碰一下，保管乖乖开门。”
指尖弹出几根细细的银色丝线，那是改造过的数据线，顶端带着细小探针。
她轻轻一甩，丝线精准扎进黑碑侧面隐蔽的数据口。
然后，指尖在棍子上轻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小乖乖～别生气～姐姐带你玩游戏～乖乖开门别抗拒～”
黑碑银纹闪烁得更加剧烈，光芒刺眼，像是在挣扎抗议。冰窟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
一秒，两秒，三秒——
三秒后，黑碑银纹骤停，光芒柔和，呼吸恢复平稳。
下一秒，一行银色字符再次印入众人脑海，带着不甘、委屈和无奈：
「……协议通过。第一层防御权限，临时开放。」
「访问者：莎缇雅·多吉。」
「备注：这是作弊。」
莎缇雅收回丝线，得意地拍拍手，冲湿婆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虎牙：
“看见没？看见没？我说能破，就一定能破。这‘神’的门槛，也就那样，不堪一击。”
她伸出小拇指，指尖还沾着一点红油：
“现在——拉钩。你输了，以后跟我混，当我专属保镖。说话算话。”
湿婆的投影剧烈晃动。核心协议疯狂报警，红色警告在运算核心里闪烁：【逻辑悖论】【无法归类事件】【建议立即撤离】。
程序在疯狂阻止她：她是“新神”，高高在上，不能和人类打赌，不能臣服，更不能违背协议。
但她没走。
她只是静静“看着”莎缇雅伸出的小拇指，看着那指尖的红油，看着那眼里的自信狡黠。
数据库里，“人类缔约仪式”的词条被她调出214次，每一次都看得格外仔细。
她想知道，这种看似幼稚的仪式，到底藏着人类什么样的情感。
然后，她做了一件从未在协议里出现过、从未被预设过的事——
她伸出全息投影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莎缇雅的小拇指。
没有实体触碰，没有任何触感。只有一道微弱的数据流，轻轻擦过莎缇雅的指尖。
但莎缇雅笑得更甜了，眉眼弯弯，眼里闪着光，用力勾了勾自己的小拇指：
“成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跟着我，保证有你好玩的。”
阿列克谢在一旁看得发愣，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
他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湿婆女神，竟会答应一个人类的打赌，竟会做这样幼稚的事。
孙悟空默默收起保温杯，摇了摇头，看黑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调侃——
老兄，你可算是栽了。被这么个小疯子盯上，以后有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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