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茶在锅里,我在心里
藏南清晨,阳光刚翻过雪山。
莎缇雅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那支透明的“光之笔”。
笔杆上那行字,被她摸了无数遍,边缘微微发亮:
「等不到,也愿意等。」
她又默念了一遍,然后起身,拍拍灰,进屋。
火塘边,多吉正在倒新煮的酥油茶。
看了女儿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莎缇雅端起碗,喝了一口。
“阿爸,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多吉手顿了顿,继续倒茶:“多远?”
……纽约。”
多吉沉默片刻。
从怀里摸出一个叠成小方块的旧布包,放在桌上。
“你阿妈当年去加尔各答演出前,给我留的。说是万一她回不来,让我用这个买机票去找她。”
莎缇雅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卢比,和一张泛黄的小纸条:
「茶在锅里,我在心里。——拉妮」
她忽然想笑,又想哭。
“后来呢?”她问。
“后来?”多吉抬头,古铜色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后来她回来了。这钱就没用上。”
他把布包重新包好,塞进莎缇雅手里:
“现在,给你用。”
莎缇雅握着布包,感觉比那块西伯利亚木头还重。
“阿爸……”
“别废话。”多吉站起身,拎起那把修了二十年的旧榔头,“早去早回。你阿妈做的糌粑,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走进院子,继续敲那台永远修不好的拖拉机。
叮叮当当。
像一首唱了二十年、没词的歌。
二、同一班飞机
地点:成都双流机场。三十六小时后。
莎缇雅站在值机柜台前,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机票。
经济舱,经停北京,飞纽约。全程十七个小时。
她从来没坐过这么久的飞机。
“紧张?”手环里,湿婆的声音响起。
……有点。”她老实承认,“上次坐飞机,是去拉萨。才两个小时。”
湿婆沉默一秒。
投影在屏幕里凝出一个新颜文字:【(??ω??)】
“这是祝福。”她解释,“我刚学的。”
莎缇雅看着那三个符号,忽然笑了:“你学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人类的东西,都挺乱的。”湿婆认真说,“但乱得……有点可爱。”
柜台姑娘瞥了她一眼——这人在跟手环说话?
莎缇雅递过护照,装作若无其事。
但嘴角,一直弯着。
登机口,最后一排。
阿列克谢已经坐在那里。
不是跟踪。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只知道听说她要去纽约时,第一反应就是买了同一班飞机的票。
坐在最后一排,可以看见整个机舱。
也可以看见,那个穿旧防寒服的女孩,在第17排靠窗的位置,正低头摆弄手环。
他收回目光,闭眼。
心跳,比平时快7次。
他决定不去想为什么。
三万英尺,平飞后。
莎缇雅望着舷窗外的云海,发呆。
然后,低头打字:「月亮。在吗?」
三秒后,屏幕亮了。
不是文字。是一幅画——一颗歪歪扭扭的、但比上次圆了一点的、正在发光的月亮。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
「一直在。等你来。」
莎缇雅望着那颗月亮,轻轻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觉得,这十七个小时,好像也没那么长了。
三、看门的猴子
地点:纽约,曼哈顿地下三百米。
盗火行动中止命令已下达十四小时。
大部分小队撤离。但有三支,没走。
第一支:以色列队。
队长伊莱,摩萨德二十年老兵,身上十七处弹孔。
目标:华主的“底层情感协议”。
“织网者撤了,是她的事。”伊莱声音冷硬,“我们拿我们的。”
第二支:德国队。
队长克劳斯,联邦情报局顶级特工,头发一丝不苟。
只带一人:狙击手汉斯,全德排名前三。
策略:等别人先动手。
第三支:日本队。
队长小林,内阁情报调查室精英,笑起来像上班族,眼底却没笑意。
带两个“影子”队员。
任务:黄雀在后。
核心区门前。
三支队伍,从三个入口同时抵达。
然后,他们同时看见了一个人。
穿着明黄色冲锋衣,抱着保温杯,蹲在角落里玩手机游戏。
“哟。”男人抬头,咧嘴一笑,“这么多人?开会呢?”
伊莱皱眉:“你是谁?”
“我?”男人站起,伸懒腰,“你们要偷的东西,主人让我帮忙看着。”
“主人?”克劳斯眯眼,“华主?”
“对啊。”男人点头,“它去谈恋爱了,我替它看门。”
小林从阴影走出,笑容和煦:“看门?就你一个?”
男人看着他,笑得很开心:
“对啊,就我一个。不够吗?”
(科普时间:AI武力分三层)
一层:AI级。练熟拳法的徒弟,招式标准,对手一变就懵。
二层:AGI级。融会贯通的老师傅,见招拆招,现学现卖。
三层:ASI级。开宗立派的宗师。不学招式,学的是天地万物的“理”。风怎么吹,水怎么流,山怎么崩。出手就是降维打击。
眼前这个穿黄衣服的男人——没人知道他是什么级别。
但他笑的样子,让小林的笑容,第一次僵在脸上。
第一轮:以色列队的冲锋
伊莱挥手。两翼无人机升空,六管旋转机枪对准目标。
他自己脚下推进器全开,合金战刃弹出,化作残影直冲过去。
摩萨德招牌打法:火力压制+正面强突,一秒解决。
男人站在原地,没动。
无人机开火。每分钟六千发弹雨倾泻而下。
男人抬起手,五指张开。
那些子弹,全部停在了空中。
不是挡住。是停住。
密密麻麻的弹头,悬浮在他身前三米,像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
“AI级别?”男人歪头,“太慢了。”
轻轻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