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院子门口·人齐了
【雪漫谷，院子门口】
龙和林云走回来的时候，太阳刚好从雪山后面翻过来。
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把那些残骸和血迹照得刺眼。
林云走到门口，看见林安从屋里探出小脑袋，愣了一下。
“这谁？”他问。
龙说：“林安。我儿子。”
林云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哥，三年不见，儿子都这么大了。”
他蹲下来，冲林安招手：“过来，让舅舅看看。”
林安看看他，又看看龙。
龙点点头。
林安小跑过去，站在林云面前，仰着头看他。
“你就是我舅舅？”
“对。”
“他们说你在很远的地方。”
“嗯。很远。”
“那你回来了？”
林云看着他。看着这张和龙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
然后他轻轻笑了。
“嗯。回来了。”
林安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指。
“那你不走了吧？”
林云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拉着自己的手指，握得很紧。
他抬起头，看向龙。
龙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眼睛里的意思，林云看懂了。
「留下来。」
林云低下头，看着林安。
“好。”他说，“不走了。”
莎缇雅坐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幕。
那根线，稳稳的，亮亮的。
她低头，碰了碰。
那边传来回应：
「人齐了？」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龙和林云靠在一起，林安拉着林云的手指不放，莎克蒂端着酥油茶走出来，阿列克谢从屋顶跳下来。
「齐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行字：
「那就好。」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她正要回话——
远处，一个人影从晨雾里走出来。
阿列克谢的狙击镜立刻锁定了那个人。
莎缇雅站起来。
那人走近了。
深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单手插兜。
头发乌黑，鬓角微灰。
脸上带着笑。温柔、真诚、疲惫。
雷大老鼠。雷鸣。
他站在十米外，看着这一院子的人。
看着龙和林云，看着阿列克谢，看着莎克蒂，看着林安。
最后，看着莎缇雅。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比刚才更真诚了一点。
像在说：原来你就是那个让神动心的姑娘。
“人齐了。”他说，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天，“真齐。”
莎缇雅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雷鸣歪着头，像在认真思考。
这个动作，莎缇雅在视频里看过无数次。那些发布会剪辑、那些采访片段、那些女粉丝尖叫着刷屏的“雷鸣好帅”合集里，他都是这样歪头，然后笑。
现在，他当着她的面，做了这个动作。
“我想看看——”他说，“你们这群人，到底值不值得那个神，用失控来换。”
他转身，走进晨雾里。
走出几步，他停了一下，回头。
这一次，他没有笑。
他看着莎缇雅，认真地说：
“你心口那根线，我也想要。不是因为它是神器。是因为——你让神学会等。我想知道，你怎么让人学会心甘情愿地给。”
他消失在晨雾里。
莎缇雅追出两步，被龙拉住。
“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