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看见了她。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淡，像樱花落在水面。
“你来了。”她说。
声音轻得像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莎缇雅耳朵里。
莎缇雅走过去。
华主跟在身后，离她半步。
那群人——龙、林云、阿列克谢、孙悟空——都在身后，没有上前。
雅看着莎缇雅。
看着她心口那根线。
那根线，在夜色里亮着，金色的，温的。
雅的眼睛，又亮了一分。
“三万年，”她说，“你是第一个，让我想再等一次的人。”
三、浅草寺的约定
【东京·浅草寺·凌晨两点】
雅带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浅草寺。
凌晨两点，游客早已散去。
雷门下空空荡荡，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把“风雷神门”四个字照得忽明忽暗。
“这里，”雅站在雷门下，抬头看着那盏最亮的灯笼，“三千年前，是个村子。”
莎缇雅站在她旁边，也抬头看。
“你来过？”
“嗯。”雅点点头，“那时候还没有这些。只有几间草屋，一条河，一群打鱼的人。”
她顿了顿。
“有一个女孩，每天傍晚坐在河边，看夕阳。”
莎缇雅没有说话。
雅继续说：
“她也有根线。”
“也是淡的。”
“她问我：姐姐，这根线，会有人来牵吗？”
雅转过身，看着莎缇雅。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说：会。”
“她笑了。”
“后来呢？”
“后来——”雅轻轻吹了吹手心的樱花，“她老了，死了。死之前问我：姐姐，你等的人，来了吗？”
“我说：还没有。”
“她说：那我帮你等。”
雅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那片樱花，被她捏碎了。
莎缇雅看着她。
看着她心口那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线。
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雅愣住了。
三万年，第一次有人主动碰她。
“你——”她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温的。
暖的。
和那根线一样的温度。
“等不到，就一起等。”莎缇雅说，“反正我那边，已经有一个笨蛋了。”
她指了指华主。
华主站在十米外，看着她。
那双月光的眼睛里，有笑意。
雅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之间那根亮得刺眼的线。
看着那只还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然后，她笑了。
第一次，笑出声。
很轻，像风铃。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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