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我要先说清楚。”
叶天背对三清,望着南方妖气翻滚的天际线,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
“我的身份,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
太上问:“前辈是担心——”
“吾名叶天。”他打断,“从今天起,没有什么开天神斧。洪荒天地只有一个叶天。你们三个,记住了。”
三清沉默片刻。
太上率先点头:“是。”
元始犹豫了一息:“……是。”
通天最干脆:“行,叶天前辈。”
叶天转过身,看了通天一眼。
通天立刻改口:“叶天……师叔?”
“师叔也不对。”元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语气异常认真,“叶天前辈,您是父神的开天神斧化形,又将九转元功传授我等。于情于理,我们该拜您为师。”
太上双手合十:“二弟所言极是。前辈若不嫌弃,我三人愿行拜师之礼。”
通天腾地站起来:“对!反正也叫了前辈了,再叫声师父也不亏——”
“闭嘴。”叶天瞥了他一眼。
通天闭嘴了。
叶天没说话,也没拒绝。
他看着面前三人,脑海中快速权衡。
师徒关系比“前辈晚辈”更紧密。紧密意味着信任,信任意味着他在洪荒的第一层根基。日后面对鸿钧也好、妖族也好、巫族也好,三清是他的人,这个信号必须释放出去。
更重要的是——
前世的封神故事里,三清拜在鸿钧门下,最终走到兄弟阋墙、万仙阵碎的结局。
如今他截了这个胡。
那后面的故事,就该换个写法了。
“也罢,就收你们三人为徒,行礼吧。”叶天淡然开口。
三清纷纷敬拜。
着实行了一番拜师大礼。
与此同时。
昆仑山巅的灵气在这一瞬涌动了一下,像天地在做见证。
叶天受了三拜,面色平淡。
“起来吧。记住两条规矩。第一,我的来历烂在肚子里。第二,师兄弟之间,不准内斗。谁犯了第二条,我亲自废他修为。”
通天缩了缩脖子。
太上和元始对视一眼,齐声应诺。
-
同一刻。
九天之上,紫霄宫。
鸿钧正在推演天机。
他的修行已近混元金仙巅峰,距离感应天道,获得天道认可,只差最后一步。这一步需要机缘,需要气运与时机。
不过,即便现在时机未到,他却早已经能够推演一部分的未来之事。
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他很早就感知到,天地间有三道与他因果相连的气息。那三道气息将在未来成为他的入室弟子,助他讲道传法,推动天地气运运转。
这是所推演到的未来之事。
但就在方才——
那三道因果线,断了。
不是模糊,不是偏移。
是齐齐断裂,干净利落,像被人一刀切断。
鸿钧猛地睁眼。
他再次掐算。
虚空中浮现无数天机丝线,密密麻麻织成一张大网。他的目光在网中搜寻,翻遍每一个节点、每一条支脉。
没有了。
那三道因果彻底消失。
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为何!”
鸿钧的声音在空旷的紫霄宫中回荡。
他站起身,袍袖震动,混元金仙巅峰的气势席卷而出。
推演。
天机混沌。
再推演。
依旧混沌。
又是这种结果。
他算不到。
跟之前昆仑山传来那股力量时一样——完全算不到。
鸿钧的表情终于变了。
上一次算不到,他可以当作偶然。
这一次自己的机缘凭空消失,他无法再等闲视之。
“贫道的弟子……被人截走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回去。
鸿钧缓缓坐回蒲团,面色阴沉。
洪荒天地之中,有人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做着他无法推算的事。
这个感觉让他极不舒服。
-
南荒。
叶天带着三清御空南行,速度不快。
他有意让三清感知洪荒天地的气息变化。三万年闭关,外面的世界已经大变样了。
三族大战的痕迹随处可见。焦黑的大地、干涸的河流、残破的山脉——生灵的尸骨堆积如山,有些地方的灵气已经被战争消耗殆尽,变成了死地。
通天的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混账东西,为了一则来路不明的谶言,把洪荒糟蹋成这副模样。”
元始没有接话,但目光扫过那些死地时,眉心的光芒跳了跳。
太上双手合十,低声诵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叶天什么都没说。他的注意力在更远的地方。
南荒深处,一片被妖气笼罩的广袤大地。
那里聚集着洪荒最凶悍的先天异兽。以帝俊、太一为首,大小妖修数以万计。虽未正式建立妖族,但雏形已成。
叶天锁定了两道最强的气息。
大罗金仙中期。两个。
身边还有十几道大罗金仙初期的气息——那些是被收服的大妖。
毕方、蛊雕、穷奇……每一个拎出来,都是能掀翻一座山脉的凶物。
“到了。”叶天落下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