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之下，三清各自从定中醒来。
太上站起身时，脚下的灵气自动分出阴阳两仪，环绕其身。他的气息从大罗金仙中期跨入了后期，沉稳内敛，深不可测。
但变化不止于修为。
太上的右手边，一座三寸高的丹炉凭空凝结。炉身由太清之气化成，内壁刻着九转元功的气机轨迹。
丹道。
太上在闭关中触及了炼丹之法的雏形。九转元功对气机的精微操控，让他无师自通地领悟了以气炼丹的法门。
元始的变化更深。他的大罗金仙后期修为之下，眉心光芒内敛不发，但周身的空间法则清晰如刻。
他的左手虚握，掌心有一座微缩的阵盘旋转。阵盘以万法之则为经纬，灵气为线，编织出一座攻防一体的法阵模型。
阵法之道。
元始将他对万物规则的理解，化作了阵法的骨架。
通天最简单粗暴。
他睁眼的瞬间，右手已经握着一柄由上清剑意凝成的实体长剑。剑身通体青色，无锋无刃，但剑意凛冽到连空气都被切割出波纹。
不是剑道。是炼器。
通天将剑意灌注入天地灵气，硬生生炼出了一柄品质接近后天至宝的法剑。
虽然还差得远，但路子对了。
三清齐齐看向山巅。
叶天负手而立，身周暗金色光膜已经收敛，看上去与三万年前没什么不同。
但三清能感觉到——师父变了。
变得更“重”了。
不是体重。是存在本身的分量。
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子钉入虚空，天地都要绕着他转。
“师父。”太上率先行礼。
“嗯。”叶天扫了三人一眼，“都有长进。继续修。”
三清应诺。
叶天转过身，目光投向西北方——紫霄宫的方向。
盘古幡。太极图。
第二块碎片和第三块碎片，都在那里。
在鸿钧手中。
以他现在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加上开天第一式……
还不够。
鸿钧是混元金仙巅峰。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急不得。
-
南荒。
一片被妖气覆盖的密林深处。
帝俊坐在一块黑石上，金甲早已修复，面容冷峻如常。但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这是他焦躁时才有的习惯。
太一站在他对面，面色灰败。
丢失混沌钟的后遗症还没消退。伴生灵宝的断联让他的修为跌了半阶，气息紊乱，时不时干咳一声。
“查清楚了？”帝俊开口。
太一摇头：“查不到。那个叫叶天的，就像凭空冒出来的。没有来历，没有师承，连气运走向都看不见。”
“力之大道。”帝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指尖的敲击停了。
沉默了很久。
“打不过。”帝俊说出了他最不想承认的三个字。
太一没反驳。
帝俊站起来，目光投向东方。
“蓬莱仙岛。”
太一一愣：“你是说——”
“东王公。”帝俊的声音沉了下来，“先天仙灵，与天地同生。传闻他掌控阳气本源，修为深不可测。若能请他出手……”
太一皱眉：“东王公素来不问世事，凭什么帮我们？”
帝俊嘴角勾起一道冷弧。
“他不帮我们。”
“他帮他自己。”
帝俊从袖中取出一枚碎裂的鳞片，鳞片上残留着一缕几近消散的气息。
“这是我从昆仑禁制边缘截获的气息残片。叶天入昆仑时，禁制自动退让，留下了痕迹。”
帝俊将鳞片递向太一。
“你仔细感应。这股气息的根源是什么？”
太一接过鳞片，神识探入。
三息之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盘古……的气息？”
帝俊点头。
“盘古已死。但他的器物还在。”帝俊一字一顿，“一个携带盘古气息、掌控力之大道、能令先天至宝主动认主的存在——你觉得东王公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想？”
太一沉默了。
帝俊转身，踏空而起。
“走。去蓬莱。”
东海之上，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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