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上方压下来，精准地作用在每一位祖巫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不轻，恰好让他们双膝着地、站不起来，却又不会受伤。
帝江挣扎了一下。空间之道催动，试图折叠自身脱离。
空间纹丝不动。
他的空间法则在那股暗金色的力量面前，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一面墙——根本找不到锁孔。
祝融怒吼，火之大道全力爆发。
火焰从他体表喷涌而出，灼热到连空气都在尖叫。
然后火焰在接触到那层暗金色力量的瞬间——熄了。
不是被扑灭。
是火之大道本身不敢燃烧。
共工咬牙，水之大道催至极限。
水光涌出三寸，缩回去了。
后土双手撑地，大地法则拼命运转。
脚下的岩石纹丝不动。连一粒沙都不听她的了。
十二祖巫用尽一切手段。
每一种先天大道法则都在叶天面前彻底失效。
不是被压制——压制意味着双方在同一层面交锋。
这是碾压。
降维的、本质性的、不可逆的碾压。
盘古神殿内鸦雀无声。
叶天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指节。
暗金色纹路在他拳面上缓缓流转，光芒温和，毫无攻击性。
但在十二祖巫眼中——
那些纹路太熟悉了。
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帝江第一个认出来。他那张没有七窍的面孔猛地抬起，胸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震动，像是不可置信的惊呼。
“这是……”
祝融的怒火消了。他瞪大竖瞳，死死盯着叶天拳面上的纹路，嘴唇在发抖。
共工的石柱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他浑然不觉。
后土的双手从地面上缩了回来，抱在胸前，指尖颤抖。
十二祖巫。
十二道盘古精血所化的生灵。
他们没有元神，没有记忆，没有关于盘古的任何认知。
但血脉是骗不了人的。
从他们诞生的那一刻起，盘古精血中就烙印着一种东西——对那柄斧头的记忆。
那柄伴随盘古亿万年、在混沌中淬炼了无尽岁月、最终劈开天地的斧头。
它的纹路。
它的气息。
它的力量。
此刻——全部出现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力之大道……”帝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澜。
低沉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四个字，像一声闷雷。
十一位祖巫同时看向他。
帝江的身体不再挣扎。他跪在原地，那张无窍的面孔仰望着叶天，胸腔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父神的……开天之斧……”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寂静。
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祝融的竖瞳里，凶悍的光芒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的情绪。
不是恐惧。
是——
血脉中最深处的某根弦被拨动了。
共工低下了头。不是被按着低头，是自己低的。
后土的眼眶红了一圈，她别过脸，不让其他祖巫看见。
十二祖巫，在这一刻，集体安静了下来。
叶天看着他们。
肩膀上那层无形的压力悄然消散。
十二祖巫可以站起来了。
但没有一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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