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
暗金色纹路在手掌上浮现。
“你们三清修的是元神之道。”叶天看着太上、元始、通天，“九转元功，炼的是元神，走的是法则感悟之路。精深，玄妙，但欠缺根基。”
三人没有反驳。
方才被祖巫的肉身之力打得满地找牙的教训还热乎着呢。
叶天的目光转向十二祖巫。
“你们走的是肉身之道。盘古精血赋予你们先天大道法则，与血肉融为一体。力量浑厚，蛮不讲理，但天花板太低。”
帝江沉默了一息：“前辈的意思是……”
“你们没有元神。”叶天说得直白，“你们的修行全靠血脉本能。血脉能带你们走到大罗金仙，甚至更高。但到了混元的门槛——你们跨不过去。”
帝江的身体僵了一瞬。
叶天说的，正是他隐约感知到却不愿面对的事实。
“三清有元神无肉身根基，祖巫有肉身无元神。”叶天收回手，“都是瘸腿走路。”
他看着在场所有人。
“你们是一个人劈成两半。左半边看不起右半边，右半边瞧不上左半边。觉得对方低贱、觉得对方愚蠢——却不知道，你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盘古神殿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通天第一个绷不住了。他转头看向祝融，嘴张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那个，刚才，算我嘴欠。”
祝融愣了一下，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嘴角的弧度松了。
元始深吸一口气。他走上前，朝帝江拱手。动作不大，但姿态端正。
“元始，见过诸位……师弟师妹。”
帝江胸腔震了一下。
他缓缓点头。
太上合十，朝十二祖巫方向一揖。没说话，但这一揖的分量，比千言万语都重。
后土的鼻子红了一圈，快步走过去，在太上面前站定。
“你……你比他俩客气。”她指了指元始和通天，声音粗犷里带着点不自然。
太上微笑。
共工挠了挠后脑勺，冲通天晃了晃拳头：“下次再打，别只用剑。太脆了。”
通天翻了个白眼：“下次我一剑劈你石柱。”
“等你练得断再说。”
气氛变了。
不是一瞬间冰释前嫌——偏见这种东西不可能一拳打没。但至少，那层“非我族类”的隔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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