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金仙。
这个境界意味着什么，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楚。
放眼整个洪荒——
鸿钧，混元金仙巅峰。
杨眉大神，混元金仙中后期。
其余先天大神通者，大多在大罗金仙巅峰至混元金仙初期之间。
叶天一步跨入混元，已经站到了这片天地的第一梯队。
但——
天变了。
真的变了。
不周山巅的灰色混沌雾气在一息之间被撕裂，露出头顶那片本该是洪荒天穹的虚空。
虚空是黑的。
不是夜色，是一种吞噬一切光芒的纯粹的黑。
黑色虚空的正中央，一道裂缝无声撕开。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光，不是雷，不是任何三清和祖巫见过的天象。
是意。
毁灭之意。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连一丝生机都不留的——毁灭。
天劫。
叶天抬头，面色变了。
寻常天劫是考验。九天雷劫也好，心魔劫也罢，再凶险也留着一线——这是天地运转的规矩，劫是为了筛选，不是为了灭杀。
但头顶那道裂缝中酝酿的力量，没有一线。
它就是来杀他的。
通天腾地跳起来：“这是什么天劫！？”
太上的面色白了三分。他以太清之气感知那道裂缝中蕴含的毁灭之意，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
元始死死攥住怀中的镜子，镜面上映照出的画面一片漆黑——连先天灵宝都照不透那道裂缝中的东西。
十二祖巫同时站到了叶天身前。
帝江的声音从胸腔中震出，沉闷如鼓：“前辈退后。”
祝融攥拳，蛮荒纹路全面亮起。
共工石柱竖起，水之大道法则涌动。
叶天看了他们一眼。
“退开。”
两个字，不重不轻。
十二祖巫没动。
叶天的语气沉了一分：“你们挡不住。”
帝江沉默了一息，带着十一位祖巫退到了三清身旁。
叶天独自站在不周山巅，仰头望着那道漆黑的裂缝。
天地不容。
他的唇角动了一下。
“还真看得起我。”
-
同一刻。紫霄宫。
鸿钧猛然起身。
他的目光穿透宫墙，穿透九天虚空，投向不周山方向。那道毁灭天劫的气息太过浓烈，即便隔着无尽距离，也清晰可辨。
“天道……降劫？”
鸿钧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他修行至今，从未见过这种规格的天劫。
不是考验。
是抹杀。
天道要抹杀一个人。
“此人……到底触碰了什么禁忌？”
混沌海。
杨眉大神的鱼竿第二次绷直了。
他没有看鱼线，而是抬头看向洪荒的方向。那两条长过身体的眉毛在疯狂颤抖。
“毁灭天劫……”杨眉收起鱼竿，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连天道都坐不住了？”
不死火山、五行山、颠倒世界——三位先天大神通者同时睁眼。
三道目光再次跨越虚空交汇。
这一次，他们读到的不再只是困惑。
是忌惮。
一个能逼得天道亲自下场的存在——
到底是敌，还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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