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路上,何雨水也提起来:“文才,我也觉着今年太干了,咋老不下雨呢?”
“雨水,”张文才压低声音,“天不下雨,春种受影响不?”
“肯定啊!种不上就没收成,没收成大家吃啥?”
“那要是收成少了,会不会减配额?”张文才看看四周,凑近了些,
“我跟你说,我早就去黑市买粮食了。这天气不对劲。你哥是厨子饿不着,你不用跟他说,说了他也不听。但你自己得准备点。黑市粮价已经开始涨了。”
何雨水眼睛一亮:“有道理!我还有一百多块钱,你再去的时候帮我买一百块钱的,放你家。放我家可不行,我哥那人,保不住全借出去了。”
“你把家里的粮本管起来不就得了?”张文才给她出主意,“你哥的钱你也替他管着。他那个人,人家说两句好听的,他就找不着北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
“对对对!”何雨水一拍手,“我哥就那样!把粮本和工资收走是个好办法。我今儿晚上就办,钱存起来,粮本藏起来。我的粮食放你家,不到万不得已不动。”
“你哥能愿意?”张文才笑。
“他不愿意的事儿多了,谁管他?”何雨水笑得狡黠,“我有办法。我哥是顺毛驴,顺着捋,夸他厉害、说他能干,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啥都能答应。”
张文才乐了:“行,你有一套。”
他心里有数。黑市上红薯从两毛涨到四毛,玉米面五毛五,翻了几倍了。
何雨水这一百块钱,全换成玉米面,能有两百来斤。加上她自己的配额,吃饱谈不上,但肯定饿不着。
当晚,何雨水把何雨柱夸得跟朵花似的。何雨柱美滋滋的,工资和粮本全交了。
“一个月给你五块钱零花,”何雨水数了五块递过去,“等你娶了媳妇,就归嫂子管。”
何雨柱点头:“五块够了。”他在食堂吃饭不花钱,有招待还能混包烟半瓶酒,外快也不少——出去给人做饭,人家都给辛苦费。
“哥,”何雨水把钱粮藏好,“你相亲咋样了?”
何雨柱撇嘴:“赵大妈给介绍一个,长得太一般,没相中。”
何雨水坐下,认真看着他:“哥,我跟你说句实话。媒人介绍对象,都是门当户对。给你介绍的,肯定是跟你条件差不多的。
你得有点自知之明。好看的姑娘多了,人家能看上你不?城里有文化、长得漂亮、家里条件好的,早让人挑走了,轮不到咱。
你要真想要好看的,去乡下找,肯定有愿意嫁进城的。可人家没城市户口,以后孩子也没,日子累不累?你自己琢磨。”
何雨柱愣了愣:“……我想想。”
“你想好之前,赵大妈那儿先别去了。”何雨水站起来,“去了也没结果,还把人得罪了。过上两三个月,想清楚了再说。真要找好看的,托人去乡下打听,肯定有困难户想把闺女嫁进城。”
何雨水是95号院的明白人。可惜她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这是后话。
何雨柱靠在墙上,真就琢磨起来。
凌晨一点多,张文才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