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是李风。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大爷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李风，傻柱都认罪了，你还想节外生枝？”
“我女儿，有话要说。”
李风低下头，声音瞬间温柔了八度，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人儿，“心心，别怕，把你下午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
李心心怯生生地抬起头，小脸蛋还有些苍白，她用那种软糯的小奶音，一字一句地说：
“下午……下午我在家里写字的时候，看到……看到棒梗哥哥从大茂叔叔家的鸡窝里，抓走了那只老母鸡……”
“我出去想告诉他偷东西不对，他还好凶地瞪我，说我要是敢告诉别人，就……就打我……”
说着说着，小姑娘扁了扁嘴，金豆子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呜呜呜……爸爸，我好害怕，我怕棒梗哥哥真的会打我……”
“老师说要做诚实的孩子，可是心心说了实话，为什么还要挨打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尤其还是心心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这话的可信度，简直是百分之百！
大家再仔细一琢磨：傻柱是轧钢厂的大厨，工资不低，馋什么不能自己做？犯得着去偷一只鸡吗？
反倒是棒梗那小子，平时在院里就手脚不干净，偷东摸西是常有的事，这事儿，还真像是他能干出来的！
人群里，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这次的风向彻底变了。
“我就说嘛，傻柱再浑也不至于偷鸡……”
“棒梗那孩子，从小就看着不老实……”
“心心这孩子多乖啊，她肯定不会撒谎骗人……”
“你个赔钱货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寂静，贾张氏像一头被激怒的老母猪，从人群里横冲直撞地跳了出来，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李心心的脸上：“我孙子是好孩子！你敢污蔑他，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李风的眼神，在刹那间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将女儿整个护在怀里，声音低沉得仿佛淬了毒，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