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月心头猛地一沉,瞬间便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就连母亲唤他吃饭的声音,都让他下意识地浑身一僵,神色间难掩慌乱,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但这位素来心气极高的有志青年,很快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压下了心底的波澜。
“请允许我问各位一个问题,如果你们代入夜神月,之后会怎么做呢?这里特指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们哦。”旁白的声音适时响起,抛出的话题瞬间引人深思。
这显然是特意为那些鲜少登场的日常世界角色,提供了一个抒发思考的舞台。
动动脑,春物的侍奉部时间。
“嗯……我获得了死亡笔记,不小心写死了别人,然后……”比企谷八幡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严谨地推演着后续的每一步,神色认真得不像话。
可还没等他想到什么有趣的发展,旁边突然冷不丁传来一阵模拟报警的声音,清晰又直白:“您好,是警视厅吗……是的,我这边有人看了短视频剪辑出现了幻想症,他说要用死亡笔记写死我。”
说话的是雪之下雪乃。
她故作惊恐地缩在墙角,眼底却毫无半分惧色,那副模样明摆着是想借机毒舌调侃一番。
但毋庸置疑,她不喜欢这种涉及犯罪的假设,却是发自内心的。
“越界的犯罪,无论初衷好坏,本质上都是错误的。”
雪之下瞬间正襟危坐,竟无师自通地代入了心灵导师的身份,语气严肃,“这种假设本身就是挑唆起哄,万一真有人被误导、去效仿,后果不堪设想。”
她甚至认真地想过,若是能和剪辑的制作者面对面沟通,一定要好好引导对方,帮他走出这种故意挑唆事端的阴暗思维。
可惜,她这样的想法,在当下终究只是少数。
更多人脑海里盘旋的,全是如何脱罪。
大致统计下来,有七成的日常向观众想法惊人地一致:反正没人知道真相,只要把死亡笔记藏好,便能高枕无忧。
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观众,心思更为大胆:偶尔偷偷使用就好,看谁不爽便写死谁,只要不滥用,就不会被查到。
另有百分之三的反社会人格者,想法则更为极端:想写死谁就写死谁,哪怕每小时、每个国家杀一个人,也没人能查到自己头上。
难能可贵的是,有百分之二的观众,选择了最决绝也最清醒的路——自首。
综合所有想法,旁白缓缓给出结论:“想必绝大多数人,都想着不滥用笔记、想办法脱罪,没错吧?”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日常观众们的大致认可。是啊,这不就是最合理的打开方式吗?想脱罪,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或者……难道这个名叫夜神月的青年,压根就没想过脱罪?
“没错,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然而夜神月的境界,已然超越了这两者。”
旁白的声音陡然变得深沉,“肃清世间恶人,是他毕生的夙愿,所以……”
说到这里,旁白忽然拖长了语调,故意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下一秒,一句让无数日常观众难以置信的话,缓缓传来:“他想做的事情,不是一直隐瞒下去。他想做的……是再找一个实验对象,印证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