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大陆,蒙德的街道飘着淡淡的风信子香,却吹不散长椅旁两人身上的酒气与几分窘迫。
“嗝~什么叫‘与神明的诀别之战’?“
温迪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含糊,醉意还缠在眉眼间,手里甚至还虚握着一个空酒壶,对着空气比划着“痛饮”的姿态。
身旁的钟离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若不是这位风神醉酒后在酒馆里唱跑了调,还借着酒劲拍着胸脯要请客,更要命的是自己一时纵容,把账单顺手记在了北国银行名下,也不至于让酒馆老板忍无可忍,在两人风卷残云般扫完桌上的饭菜与美酒後,毫不留情地“请”了出来。
昔日高高在上的蒙德风神与璃月岩神,此刻竟像两个无家可归的游子,并肩倚在冰凉的长椅上,任由晚风裹着寒意吹过,目光却齐齐落在面前的屏幕上。
温迪醉意未消,时不时对着空气举一下空壶。
钟离则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
“若是世间的神明都和你这般不着调,那人们会生出叛逆之心,倒也不足为奇。”
心累之下,钟离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开口,话音落时,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天知道,他活了数千年,见惯了璃月的繁华与庄重,从未有过这般窘迫境遇。
连一分钱都没有,也敢打包票请人吃酒?
钟离暗自腹诽,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果然,跟着温迪出来乱跑,是最错误的决定。
“居然,真的有人会选择背弃神明吗?”
他将目光重新落回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喃喃,不知不觉间,竟将视频的标题悄悄代入了自己,思绪飘回了璃月千百年的岁月里。
他与璃月的羁绊,与璃月人的相守,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活了数千年,他见遍了人世间的浮世万千、悲欢离合,却从未想过,会有族群主动与神明诀别。
“不知道,这般抉择,于他们而言,又有什么益处?”
温迪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语气慵懒,可钟离却清楚,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风神,心里比谁都通透。
论看透世事的洒脱,这世间大抵无人能及温迪。
平日里的温迪或许不着边际,可在关乎人心、关乎羁绊的事上,看法却总是格外犀利。
钟离心中的疑惑未减,他没有温迪那般洒脱自在的性子,难免会被世俗的羁绊与责任困住,看不清某些抉择背后的真正意义。
他隐约能触碰到答案的边缘,可越是如此,便越是好奇,越是期待着视频里揭晓的真相。
“看视频吧。”
钟离轻声开口,语气里没了最初的敷衍。
若是方才只是为了打发窘迫又寒冷的时光,那此刻,他是真的对接下来的内容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想看看,那座名为乌鲁克的城市,究竟有着怎样的风貌,与蒙德的自由、璃月的厚重,又有着怎样的不同。
更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驱使着那里的人民,生出了敢于与神明诀别的勇气。
...
漆黑画面上的标题悄然隐去,一道微光闪过,全新的画面缓缓浮现。
这一刻,无论是提瓦特长椅上的两位神明,还是迦勒底控制室里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打起了精神,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之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