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哪来的肉?!姓闫的,你这老绝户是不是又背着大伙搞特殊!”
贾张氏叉着腰,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闫埠贵手里的五花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着贾张氏那副恨不得立刻抢肉的饿狼模样,闫埠贵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立马装出受了冤枉的委屈模样。
“老嫂子,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他把肉往身后藏了藏,再度挺直腰杆,“我这是支持院里新邻居的营生!周峰刚搬来,在街口开了供销社,我这是去给他捧个场!”
“供销社?”贾张氏眯起三角眼,满脸不信,“哪个供销社卖肉不用票?你这出了名的老抠门,能舍得花这冤枉钱?怕不是偷鸡摸狗弄来的吧!”
这话可就严重了,简直是往人民教师的身上泼脏水。
“你……你血口喷人!”闫埠贵气得脸涨通红,“我一个教书育人的,能干那种下三滥的事?不信你们自己去问小周!”
他伸手指向站在门口、含笑看着眼前一切的周峰。
一瞬间,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般聚在周峰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怀疑。
周峰迎着众人的目光,脸上挂着温和又不失分寸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开口:“三大爷的东西,确实是在我这儿买的。我开的这家供销社刚开业,所有商品都不用票。”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整个西合院,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真……真的?”傻柱第一个打破沉默,死死盯着周峰,眼神像猎人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
“不用票的肉,那得卖多少钱一斤?”后院的许大茂捏着公鸭嗓,依旧阴阳怪气,“怕不是用金子做的吧?也就三大爷这种爱占小便宜的,才容易上这种当。”
“两块二一斤。”闫埠贵抢着报出价格,下巴抬得老高,一脸众人没见过世面的优越感。
“什么?两块二?!”
这个价格一出,院子里顿时像滚油里浇了冷水,彻底炸开了锅。国营商店的肉才七毛多一斤,这价格足足翻了三倍!
“这是抢钱啊!”贾张氏一拍大腿,喊得最响,“我就说这小子不是好人!这是投机倒把,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必须让街道办把他抓起来!”
她一边喊一边就要往外冲,那架势,活脱脱是要去报官领赏。
傻柱一把拦住她:“贾大妈您先消停会儿!人家明码标价,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怎么就成投机倒把了?”
“就是!”闫埠贵也回过神,气呼呼道,“黑市上一张肉票就得一块五,还得赔着笑脸托人情,算下来比在小周这儿买贵多了!你们懂什么!”
这么一算,不少人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是啊,不用票才是最关键的!在这个凭票供应的年代,票有时候比钱还珍贵。
这时,中院西厢房的门帘一挑,秦淮茹抱着女儿小当,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她听着院子里的争吵,目光却像被磁铁吸住,死死粘在闫埠贵那块还在渗油的五花肉上,再也挪不开。
家里已经快一个月没闻到肉味了,儿子棒梗天天在地上打滚,哭着喊着要吃肉。
她的心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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