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供销社的生意井然有序之时,门外猛地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而惊慌。
砰!
供销社的木门被狠狠撞开。
棒梗,贾家的长孙,像一头被猎犬追赶的小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头发凌乱,一张小脸煞白,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妈!妈!”
棒梗冲到柜台前,一把攥住秦淮茹崭新的工服衣袖,嗓音凄厉。
“我妹妹……我妹妹她……她快不行了!”
秦淮茹的脸,唰一下,血色褪尽。
手里的钱币哗啦啦散了一地,她却毫无察觉。
“你说什么?小当怎么了!”
她抓住棒梗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他单薄的皮肉里。
“她身上烫得跟火炭一样!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奶奶……奶奶在屋里骂,说她是个赔钱货,让她去死……”
棒梗“哇”的一声,彻底哭了出来。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天旋地转,身子剧烈地晃了晃,险些栽倒。
发高烧!
在这个年月,这三个字就是一张催命符!
她下意识就要往外冲,可脚步刚抬起,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猛然僵住。
她僵硬地扭过头,望向身旁的周峰。
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才刚签了合同,才换上这身新衣,才看见人生的第一缕光……
第一天上班,就要撂挑子回家?
这份工作……
周围的街坊也都愣住了,同情、怜悯、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
三大爷闫埠贵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秦淮茹,要完了。
周主任就算再大度,也不可能容下一个第一天上班就跑路的员工。
这三十块钱的工作,铁定是要飞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淮茹会哭泣哀求,会六神无主时,周峰却动了。
他伸手,将柜台上摊开的账本轻轻合上。
他清淡的声音响起,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把门关上。”
秦淮茹猛地一怔,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周峰又重复了一遍。
“关门,暂停营业。”
他说完,看了一眼己经吓傻的秦淮茹,又扫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棒梗。
“走,去看看。”
什么?
秦淮茹的脑子彻底停转。
不光是她,供销社门口所有排队的街坊,全都傻眼了。
周主任……他非但没发火,没提开除的事,还要……亲自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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