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当然记得,毕竟今天中午才刚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我的记忆力还没衰退到那种地步。”
“啊?是吗?”曾小贤挠了挠头,乱蓬蓬的头发被抓得更乱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自己光顾着傻乐呵了,好像确实完全忽略了周围的环境和人。
算了,这种细节不重要,曾小贤果断选择在大脑里删除了这段记忆:“那重点来了,他们两口的婚礼,你打算去捧场吗?”
“婚礼?”苏白眉头微微皱起,放下手中的杯子:“奇怪,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怎么只字未提?”
提到这个茬,曾小贤脑海里的画面总算清晰了起来,立刻手舞足蹈地替那对新人解释道:“嗨,这哪是他们不想说啊,纯粹是不敢开口。”
他指了指门外,表情夸张:“你身边那个叫杰克的保镖,眼神犀利得像要把人吃了一样,全程死盯着王铁柱,给人孩子吓得筷子都快拿不稳了,哪还敢提要求啊。”
苏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揉了揉眉心:“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那个,其实杰克那个人只是单纯的好奇心重,他对人真的没有任何恶意。”
随后,苏白抬起头,眼神认真地给出了承诺:“婚礼是吧?只要告诉我具体时间,我绝对准时到场。”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魔都电台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一辆黑色的古思特缓缓停稳,苏白推开车门,脚踩在坚实的水泥地上。
他顺手从王黑牛手里接过那只沉甸甸的公文包,随意地向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行了,辛苦你们一趟,拜拜。”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两道整齐划一、气沉丹田的吼声:“不辛苦,公子!”×2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地下停车场炸响,回音在大厅里荡来荡去。
苏白正准备迈出的脚步僵在半空,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瞬间爬满全身。
他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盯着眼前这两个壮汉:“你们刚才叫我什么玩意儿?”
“这种事还是我来解释吧。”李铁柱一把推开旁边的王黑牛,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姿态拿捏得像是古装剧里的老戏骨。
他一脸肃穆,沉痛地说道:“公子,自上次东窗事发,我等遭公子唾弃,回去后痛定思痛,二人皆进行了深刻的灵魂检讨。”
李铁柱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睿智”的光芒:“想来公子乃是名门望族的世家子弟,此番‘公子’的称呼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
他又深深鞠了一躬:“从今往后,我等二人定会注意言谈举止,绝不给公子丢脸,还请公子宽心!”
这一连串文白夹杂、逻辑感人的话语,像一串鞭炮直接在苏白耳边炸开。
苏白那原本还算沉稳的心态瞬间崩塌,感觉大脑皮层都在颤抖,说话都开始结巴:“你……我……不是……啊?”
刹那间,苏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离谱的画面。
画面里,自己穿着绫罗绸缎的长袍,手里提着鸟笼,而眼前这两个穿着小厮服饰的家伙,正点头哈腰地帮他牵马,顺便还在街上欺男霸女。
苏白使劲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幻觉甩出脑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谬感:“你们俩今天出门是不是吃错药了?”
“非也,非也。”王黑牛摇头晃脑,像个坏掉的拨浪鼓,嘴里念念有词:“我等二人虽然文化程度有限,但是……但是……”
只会拽一句“非也”的王黑牛瞬间词穷,卡在那儿涨红了脸,眼珠子疯狂乱转,拼命给旁边的李铁柱使眼色。
李铁柱心领神会,赶忙接茬补充道:“但若论装模作样、附庸风雅,我等亦是个中翘楚,绝不含糊。”
苏白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怪异,像是在看两个外星生物:“你俩加起来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念完,硬拽这些文词儿,舌头没打结吗?”
“是有点费劲。”王黑牛瞬间破功,老老实实地点头承认:“但柱哥分析了,说这样才符合少爷您尊贵的身份。”
“我有个锤子的身份,还封建家族子弟呢?”苏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指着两人的鼻子命令道:“从现在这一秒开始,给我恢复正常人类的交流方式。”
两人立刻立正,异口同声:“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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