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周文祥的那些好东西,像钩子般勾着他的心。
满心的饥饿,还有那股不服气,凭什么那小子就能混得风生水起?
次日下午,天色阴沉。
周文祥出门前,照常检查了屋里的铁皮箱子,锁得严丝合缝。
重要的票证、文件,都在这箱子里。
他走到窗边,看似随意地整理窗帘,手指悄悄在窗台内侧抹过一层备好的细炉灰,细得几乎看不见。
“妈,我去上班了。您下午出门,记得锁门。”
他特意叮嘱道。
“知道了,我买点菜就回。”
陈秀兰在缝纫机前抬头应着。
周文祥点了点头,走出家门。
他并未走远,在胡同口拐角等候,不多时便见母亲挎着篮子出院门,朝合作社走去。
他立刻转身,快步往回走。
并非怀疑谁,只是多留个心眼,况且他确实忘带了一份要用的背景资料简稿,就放在书桌抽屉里,这也成了他折返的正当理由。
院子里静悄悄的。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前院隐约传来三大妈择菜的声响。
刘光天扒着自家门缝往外看,等了许久,确认中院、后院都无人走动,才朝刘光福使了个眼色。
兄弟俩轻手轻脚溜出来,刘光福在前院把风,假装蹲在地上看蚂蚁。
刘光天蹑手蹑脚蹭到周家后窗下。
窗户关着,插销是老式的铁片款。
他从兜里掏出磨尖的铁丝,伸进窗缝,轻轻拨弄,心跳飞快,手微微发颤。
咔哒一声轻响,插销开了。
他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慢慢往上抬窗。
老旧的木窗有些发涩,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心头一慌,立刻停住,待没了动静,才继续抬窗,抬出一掌宽的缝隙。
屋里光线昏暗,他闻到残留的饭菜香,还夹杂着淡淡的书本与墨水味。
他踮起脚尖,手扒着窗台,上半身探进屋里,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
桌子、柜子、床,床脚的铁皮箱子锁着,桌上只有一个搪瓷缸和几本书。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中间的抽屉上,没锁,当即伸手去拉。
“刘光天!”
一声断喝,如炸雷在耳边响起。
刘光天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周文祥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面色冰冷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我……我……”
刘光天腿一软,差点从窗台上摔下去。
他手忙脚乱想退出来,窗框却卡住了他的腰。
“来人啊!抓贼!”
周文祥提高音量,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前院把风的刘光福听见喊声,吓得掉头就跑,却被闻声出来的阎埠贵一把拽住。
“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中院的贾张氏第一个推开窗户,尖着嗓子喊。
“怎么了怎么了?”
傻柱拎着擀面杖冲出来。
“哪儿有贼?”
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几乎全院能动的人,都涌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