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去劝架,也没人敢看热闹,怕沾晦气,更怕引火烧身。
却个个支着耳朵,心里暗自盘算。
第二天傍晚,周文祥下班回院,手里拎着个小布包,里面是用奖励券在友谊商店换的一条东欧毛毯。
枣红色的料子,厚实柔软,是给母亲冬天铺床用的。
刚进前院,就撞见刘海中阴着脸回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刘海中脚步一顿,眼睛像钩子似的,死死盯着周文祥手里的布包。
即便包得严实,那形状和质地,也绝非普通物件。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红烧肉、进口奶粉、呢料衣裳,又想起儿子被带走时的灰败模样,眼里的红血丝更浓,呼吸也粗重起来。
那眼神里,揉杂着耻辱、嫉妒,还有无处发泄的怒火,烧得他眼珠发红。
周文祥仿若未见,淡淡点头:“二大爷。”
刘海中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一言不发,侧身走过时,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过去,带起一阵风。
周文祥稳了稳身子,没有回头,继续往后院走。
刚放下东西,易中海就背着手踱了过来,脸上仍是惯常的忧心忡忡。
“文祥,还没做饭吧?”易中海开口,语气像随口拉家常。
“正准备做。”周文祥站在门口,没有邀他进屋的意思。
“昨天的事,唉。”易中海叹了口气,“光天做得不对,该受罚。但文祥,老话讲得饶人处且饶人。”
“老刘家现在乱作一团,老刘在厂里都抬不起头。都是一个院的,闹得太僵,往后怎么相处?”
周文祥看着他,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嘲讽,对方这套说辞,总借着“大局”“和气”的名头站在高处说教。
“易师傅。”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
“要是昨天被人撬窗偷东西的是你家,你还会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吗?你难道不会第一时间要求严惩,护住自家东西,守好院子的安全?”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这……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周文祥紧追着问。
“不过是没偷到你家,你就能轻描淡写劝受害人大度?刘光天今天敢偷我家,明天就敢偷别家。”
“这次放过他,下次他胆子只会更大。真出了更严重的事,谁来担责?是你吗?”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
“周文祥,我这是为了院里的团结!你年轻气盛,不懂这里面的道理。”
“我懂。”
周文祥直接打断他。
“我懂什么是底线。谁碰我的底线,我就按规矩来。这比空谈团结,更能让院子太平,你说是不是?”
话说到这份上,易中海也知道再劝也是白费功夫。
他深深看了周文祥一眼,目光里裹着不满、失落,还有一丝伪善被戳破的恼羞。
“哼,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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