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安笑了:应该能赚点外快吧。他没告诉弟弟,如果真能通过,接翻译活的收入可能比父亲的工资还高。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在四合院的瓦片上。林楚安听着弟弟均匀的呼吸声,慢慢放松下来。不管考试结果如何,能有这样的家人支持,他已经比大多数穿越者幸运多了。
考试前的这一周,林家的生活节奏明显变了。林茹每天变着法子给儿子做好吃的,连平时舍不得吃的鸡蛋也每天煮一个;林正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儿子的复习进度;连林青山和林铃儿都懂事地不吵不闹,给哥哥创造安静的学习环境。
终于,考试的日子到了
厨房里已经亮起了煤油灯的光亮,林茹正在灶台前忙碌。见儿子进来,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怎么起这么早?再睡会儿吧,饭好了我叫你。
睡不着了。林楚安摇摇头,凑到灶台前。锅里煮着稀粥,旁边的小碗里竟然卧着两个荷包蛋,,这在林家简直是奢侈的待遇。
林茹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考试是大事,得吃点好的。你爸昨晚特意去合作社买的。
林楚安喉头一紧。他知道这两个鸡蛋意味着什么。
吃过早饭,林茹帮儿子整理好衣领,又用湿毛巾把他脸上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那件蓝布外套虽然有些褪色,但洗得发白,配上新布鞋,倒也显得精神。
走吧,赶早不赶晚。林茹把准考证、户口本和钢笔小心地包在手帕里,放进内兜。
天刚蒙蒙亮,母子俩就出了门。林楚安背着书包,里面装着词典和笔记本——虽然考试规定不能带参考资料,但他总觉得带在身边更安心。
清晨的北京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他们先坐了趟叮当作响的有轨电车,又步行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清华大学那气派的校门。林楚安仰头望着清华园三个大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妈,那就是清华...他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在前世,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学府,没想到穿越后第一次来,竟是以考生的身份。
校园里绿树成荫,古朴的建筑散发着书香气息。几个晨读的学生好奇地打量着这对衣着朴素的母子。按照指示牌的指引,他们来到了外语系所在的建筑,一栋红砖砌成的二层小楼。
楼前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大多是二三十岁的知识分子模样,有的在翻看资料,有的在小声背诵。林楚安和林茹的出现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考试在二楼会议室,八点开始。门口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道,递过一张签到表,姓名、单位。
林茹局促地推了推儿子。林楚安踮起脚尖:同志,我是来考试的。
那工作人员这才抬起头,看到是个半大孩子,顿时皱起眉头:小朋友别捣乱,大人们在考试呢。
林茹急忙解释:同志,真是我儿子考试,他有推荐信和准考证。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手帕包。
工作人员狐疑地接过文件,仔细检查了好几遍,又上下打量林楚安:十二岁?真会俄语?
Да,ямогусдатьэкзамен.(是的,我能参加考试)林楚安用流利的俄语回答。
周围几个考生听到俄语,惊讶地转过头来。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哎哟,还真是小天才!抱歉抱歉,请签到吧。他态度立刻热情起来,会议室在二楼右转,祝你好运!
林楚安签完名,跟着母亲上楼。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这么小的孩子也来考?
怕是走关系弄的推荐信吧...
我学了五年俄语才敢来考...
这些话像针一样刺在林楚安背上。他握紧拳头,暗下决心一定要考出好成绩。
会议室门口贴着1953年秋季俄语翻译资格认证考试的红色横幅。里面摆了二十多张课桌,已经坐了一半人。监考的是位戴眼镜的中年教授,看到林楚安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小同志是...?
考生林楚安,这是他的准考证。林茹赶紧递上文件。
教授检查无误后,指了指靠窗的一个座位:坐那儿吧。家长请在外面等候。
林茹不放心地看了儿子一眼,林楚安冲她点点头:妈,我没事。
随着考生陆续入扬,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林楚安能感觉到无数好奇甚至怀疑的目光投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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