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后天?林正搓着手,看向妻子。
林茹点点头:后天腊月二十二,好日子。
人群渐渐散去,林家五口回到屋里,关上门才长舒一口气。林正小心翼翼地把录取通知书放在桌上,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哥,你要去住校吗?林青山突然问。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林楚安看着弟弟担忧的眼神,心里一软:北外就在西城,周末都能回来。
林茹已经开始抹眼泪:这一走就是四年
妈,林楚安握住母亲粗糙的手,我会常回来的。再说,还有寒暑假呢。
林正突然站起身,从炕柜深处摸出个铁盒子:这钱本来是留着给你娶媳妇的...他倒出一叠钞票和粮票。
爸,不用。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翻译挣的稿费够交学费和生活费了。
林正执意把钱塞进儿子手里:拿着!大学生了,得穿体面点。
一家人正说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何雨柱拎着只鸡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楚安,恭喜啊!
林楚安连忙把人让进屋。
柱子哥,你怎么知道的?
全院都传遍了!何雨柱把鸡递给林茹,都说你是文曲星下凡,初中没毕业就考上大学...
林楚安苦笑。他不过是个带着前世记忆的穿越者,哪是什么文曲星。
送走何雨柱,林家开始张罗后天的宴席。林茹翻出珍藏的腊肉,林正去合作社买酒,连林青山和林铃儿都分到了剥蒜的任务。
傍晚时分,林楚安独自坐在耳房里,借着煤油灯的光反复看着录取通知书。薄薄的一张纸,却是改变命运的钥匙。在北外,他不仅能系统学习外语,还能接触外交、国际关系等知识,这些都将成为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本钱。
哥!林青山探头进来,妈叫你吃饭!
饭桌上,林茹破天荒地给每人碗里都夹了块腊肉。林正抿着小酒,脸上带着罕见的红光。林铃儿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在院里的见闻,林青山则缠着哥哥问大学是什么样子。
林楚安耐心地解释着,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个家,这些亲人,是他穿越以来最珍贵的收获。无论将来走得多远,这里永远是他的根。
柱子哥,这么早?林楚安揉了揉眼睛。
何雨柱头也不抬,手里的菜刀舞得飞快:食材得提前处理。你去烧锅热水,一会儿焯肉用。
林楚安蹲在灶前生火,看着何雨柱麻利地将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大小。
柱子哥,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林楚安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何雨柱手腕一抖,菜刀在案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我爹呗。他当年在丰泽园当过学徒,后来...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刀也停了下来。
林楚安知道触到了他的伤心事,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保定后,何雨柱最忌讳别人提他爹。
哥!林青山光着脚丫跑进厨房,打破了尴尬,柱子哥要做红烧肉吗?
何雨柱回过神来,笑着揉了揉林青山的脑袋:不光红烧肉,还有糖醋鲤鱼、四喜丸子...
小院渐渐热闹起来。前院赵婶送来一篮子腌萝卜,后院张家拎来半口袋花生,连一向抠门的阎埠贵都贡献了两棵大白菜。林楚安帮着父亲在院里支起两张借来的八仙桌,又搬出家里所有的板凳、马扎。
老林,排扬不小啊!刘海中背着手踱进院子,身后跟着他媳妇,手里端着个盖着白布的碗,我家出个炖鸡!
林正连忙接过,掀开白布一看,碗里是三四块鸡脖子泡在清汤里。林楚安憋着笑,转身去帮何雨柱打下手。
临近中午,诱人的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四合院。易中海是最后一个到的,身边还搀着聋老太太。老太太穿着件崭新的蓝布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进门就抽着鼻子:香!比国营饭店还香!
老太太您坐这儿。林正连忙让出主位,柱子手艺可好了,您尝尝。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坐下,眼睛却一直往厨房方向瞟。林楚安看在眼里,心说这老太太装聋作哑,鼻子倒灵得很。
何雨柱端着第一道菜走出来时,全院人都屏住了呼吸,那红烧肉油亮亮的,肥瘦相间,颤巍巍地堆成小山,上面还撒着翠绿的葱花。
嚯!阎埠贵眼镜都滑到了鼻尖,这手艺,赶上丰泽园的大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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