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安和林秀兰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富尔确实有意深谈。
沙龙大厅里，十几位政商界人士正三三两两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雪茄的混合香气。富尔站在壁炉旁，正与一位银发老者低声交谈，见林楚安进来，他微微举杯示意，随后对身旁的人说了几句，便朝书房方向走去。
林楚安会意，对林秀兰低声道：你在外面留意情况，尤其是看看有没有T岛方面的人混进来。
林秀兰点头，自然地融入了宾客之中。
书房内，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富尔坐在一张皮质扶手椅上，示意林楚安落座。
方先生，您的美食文化节办得很成功。富尔微笑着，眼神却锐利如鹰，连《费加罗报》都称赞这是东方魅力的完美展示。
林楚安谦逊地笑了笑：文化交流是增进理解的第一步。华夏有句古话，民以食为天，美食能拉近不同国家人民的距离。
富尔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白兰地杯，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想您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推广华夏菜吧？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林楚安神色不变，缓缓道：富尔先生是明白人。华夏愿意与所有尊重我们的国家建立友好关系，尤其是像F国这样具有独立外交传统的国家。
富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戴乐高总统确实有同华夏交流的想法。他顿了顿，但您也知道，F国需要考虑国际环境，尤其是某些盟友的态度。
林楚安知道，他指的是M国的压力。但他早有准备：华夏也理解F国的处境。不过，真正的独立外交，不正是敢于做出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吗？
富尔眉毛微挑，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感兴趣。
林楚安继续道：1958年，戴乐高总统顶住压力，拒绝鹰国加入欧共体，展现了F国的外交魄力。如今，如果F国能在对华关系上再迈出一步，历史会记住这一决策的远见。
富尔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您很会说话，方先生。但民意呢？F国民众对共产主义仍有疑虑。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美食文化节，更多的文化交流。林楚安微笑，华夏人常说，百闻不如一见。让F国民众亲眼看看真实的华夏，比任何宣传都有效。
富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F国考虑与华夏建立某种非正式的外交联络渠道，您觉得可行吗？
林楚安心跳微微加速，但语气依然平稳：华夏人欢迎朋友，也喜欢交朋友。无论是正式还是非正式，只要双方有诚意，总能找到合适的方式。但同样，我方坚持的原则不会松动！
富尔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或许，我们可以从互设民间贸易代表处开始？
林楚安知道，这已经是巨大的突破。他郑重地点头：这是个很好的提议，我会立即向国内汇报。
离开书房时，沙龙已进入高潮。林秀兰正与一位《世界报》的记者交谈，见林楚安出来，她礼貌地结束了对话，悄然靠近。
怎么样？她低声问。
林楚安目光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有进展。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林楚安转头看去，只见马文雄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正与主办方交涉。
林秀兰皱眉：他怎么混进来的？
林楚安冷笑：看来有人坐不住了。他轻轻拍了拍林秀兰的手臂，去和雷米教授聊聊，别让他们注意到我们。
马文雄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显然是在找林楚安。但林楚安早已隐入宾客之中，与几位文化界人士谈笑风生。
半小时后，林楚安和林秀兰悄然离开沙龙。雨已经停了，巴黎的街道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富尔真的愿意推动建交？林秀兰难掩兴奋。
他只是试探，但已经是个信号。林楚安低声道，接下来，我们要让F国民众看到更多华夏的正面形象，让戴乐高怔府有足够的民意支持。
林秀兰点头：美食节过一阵还可以再办一次，我们可以再加大宣传。
林楚安微微一笑：不仅如此。明天，你去找雷米教授，提议在索邦大学办一扬华夏艺术展。我们要让巴黎人知道，华夏不只有美食，还有五千年的文明。
夜色渐深，两人的身影融入巴黎的街巷。林楚安知道，外交如棋，今天的沙龙只是落下一子，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