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生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迅速恢复成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青仔?不是明天出狱吗?”
话里有话。
叶青皮笑肉不笑:“哟,蒋先生还记得我这个四九仔?真让人感动啊。”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陈浩南身上。
一身笔挺的老人头西服,人模狗样。
“挺精神的嘛,浩南。扎职大喜啊,我特意提前出狱来祝贺!”
陈浩南脸色铁青。
叶青带人闯进来,还带着砍刀,这是祝贺?
“叶青!你算什么东西?带人到聚义堂晒马?”
陈浩南上前一步,狠狠推了叶青一把。
叶青没动。
只是盯着陈浩南。
那眼神,像看死人。
“叶青!你个四九仔敢在蒋先生面前放肆!”
陈耀拍桌而起,指着叶青鼻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叶青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耀哥,火气这么大?去妹姐场子找个妞泄泄火啊。别憋出病来。”
“你——!”
基哥笑呵呵打圆场:“青仔,坐下聊,坐下聊。”
叶青解开西装扣子,一屁股坐在靓坤以前的位置上。
“基哥,我再晚来一步,我大佬的场子就改姓陈了。”
蒋天生眼皮跳了跳。
没错,他就是要在叶青出狱前,把旺角场子交给陈浩南。
釜底抽薪!
没了旺角,你“旺角之虎”算个屁?
砰!
叶青一掌拍在桌上!
“我大佬刚死,你们不替他人收尸,不给他人报仇,反而给人扎职?!”
他扫视全场:“对得起洪门誓言吗?!”
全场寂静。
蒋天生慢条斯理坐下:“青仔,你大佬靓坤死于条子之手。捞偏门的,自古看命。命不好,怪不得别人。”
他顿了顿:“大佬B不在了,靓坤也不在了,堂口不能空。让浩南顶上,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
叶青笑了。
他解开衬衫扣子,露出胸口狰狞的虎头纹身。
“蒋先生,我为社团蹲了三年苦窑。你说——我该不该扎职?”
虎头碧眼,直视蒋天生!
气氛瞬间凝固!
“叶青!今天是我大佬扎职,你少搞事!”
山鸡忍不住跳出来。
叶青瞥他一眼,朝后招招手。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
山鸡一只胳膊,被张谦蛋硬生生掰折!
“哼!”
山鸡闷哼一声,满头冷汗,硬是没叫出来。
“叶青!!!”
陈浩南眼睛都红了,一脚踹向叶青!
叶青侧身闪过,一把薅住陈浩南头发——
砰!!!
狠狠砸在会议桌上!
整张红木桌一震!
杯盏跳起,茶水四溅!
陈浩南鼻梁骨断裂,满脸是血趴在桌上!
鲜血顺着他长发滴落,滴答,滴答。
全场死寂!
十二位堂主,全部愣住!
养尊处优的他们,多久没见过这么生猛的场面了?
“够了!”
蒋天生终于绷不住了,拍案而起!
“叶青!你过分了!”
叶青在陈浩南崭新的西服上擦着手上的血,抬头看向蒋天生。
“蒋先生,铜锣湾是大佬B的,我不说什么。”
他一步步走向蒋天生。
“但旺角——”
“我叶青蹲了三年苦窑,换来的!”
“做龙头,要公平!”
“不然——”
他直视蒋天生的眼睛:“下面的小弟,不服啊!”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十二位堂主,面面相觑。
是啊,陈浩南凭什么?
没蹲过苦窑,没为社团流过血,还勾引二嫂!
这种人扎职,谁服?
蒋天生看着众堂主的表情,知道今天这事黄了。
叶青见好就收,拍拍手。
“各位大佬继续开会,我先走了。”
他走到基哥面前:“基哥,有空旺角找我玩,钵兰街来了好货色,我请客!”
又和其他几个相熟的堂主点头招呼。
临走前,他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