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铁门被一脚踹开,大虎揪着一个矮骡子的头发拖了进来,像拖一条死狗。那人膝盖还没落地就开始嚎。
“青哥!不关我事啊——是南哥让我来的!真的是南哥!”
烂仔跪在地上,脸上的鼻涕眼泪糊成一团,浑身抖得像过电。裤裆已经湿了一片,骚臭味飘出来,周围的小弟都皱起眉往后挪了半步。
叶青的名头太响了。旺角的老人都知道,他定的规矩是用人命填出来的。蹲三年苦窑不是因为别的,是靓坤都压不住他搞出的大事,只能让他出去避风头。
“你欠了多少?”叶青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灰弹了弹。
“二、二十万...青哥,我就是想还赌债,我没办法...”
“二十万。”叶青点点头,“我的规矩你知道吧?”
烂仔的哭声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更凄厉的哀嚎:“青哥!青哥你饶我一次!我给你当牛做马——陈浩南他骗我!他说你出不来!”
叶青没看他,目光落在角落里站着的细细粒身上。她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陈浩南会下去陪你的。”
话音刚落,张谦蛋的刀就捅进去了。噗嗤一声,血从喉咙里冒出来,咕噜咕噜的,像水管堵了又在使劲往外顶。烂仔双手捂着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还在往外冒血泡,身子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整个仓库安静得能听见血淌在地上的滴答声。
叶青站起来,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去。被他看到的小弟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谁碰谁死。”
“是,大佬!”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细细粒身上。她抖得比刚才那个烂仔还厉害,嘴唇发白,牙关都在打颤。
叶青看着她头顶那行字:【忠诚值0%】。
“细细粒。”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平静,“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青哥,不关我事——”她开口就是一长串,连结巴都忘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陈浩南趁你不在搞事,我一直在担心你,没空理酒吧的事——”
叶青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笑。
细细粒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对...对,陈...陈浩南找过我,可是...可是我没同意。”她突然想起来,酒吧小弟肯定告诉叶青陈浩南来过的事,赶紧补了一句。
“是吗。”叶青又抽了口烟,“好。你联系陈浩南,说你要大批货,但要验货。地点西贡码头二号仓库。”
细细粒拼命点头。
她不知道叶青要干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看紧她。”
叶青撂下这句话,带着港生走了。
大虎挠着头,一脸郁闷:“大哥,说好的点天灯呢?蛋哥咋就给人杀了?”
“就是,我还没见过点天灯啥样呢。”二狗也嘟囔,“蛋哥下手也太快了,我和大虎还想着试试咋点呢。”
张谦蛋瞥了他俩一眼,擦着刀上的血往外走。
...
叶青带着港生走了很远,一直到海边。海平面已经泛白,要天亮了。
“这种小太妹,永远养不熟的。”
叶青也不知道是说给港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