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洪兴,总部堂口。
“蒋先生,不能再等了,南哥有危险啊。”巢皮急得满头大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堂口里来回转圈。
蒋天生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他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慌慌张张的矮骡子,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叶青对陈浩南动手了。
从一开始,蒋天生就在下一盘棋。他鼓励陈浩南去叶青的陀地铺货,就是等着今天这一天。
叶青是什么人?
为了阻止面粉进旺角,那可是生生砍了几十条人命的主儿。陈浩南踩过界,就是往枪口上撞。
看着巢皮焦急的样子,蒋天生放下茶盏,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你放心,我已经派人过去了,浩南会没事的。”
他站起身,走到巢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巢皮,你跟着浩南时间也不短了,我很看重你。现在我交给你个任务,只要你做好了,扎职红棍不成问题。”
巢皮愣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红棍?那可是社团里的打手头目,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
“蒋先生,您吩咐!我一定给您办妥!”巢皮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拍着胸脯保证。
蒋天生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交代了一番。巢皮连连点头,随后带着人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堂口里只剩下蒋天生一个人。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看着巢皮消失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
“饵已经放出去了,就等着咬钩了。”
陈耀从暗格里走出来,站到蒋天生身边。
...
葵青十四号码头。
叶青带着小弟从仓库里出来,站在海风中点了支烟。他深深吸了一口,眉头紧锁。
太顺利了。
这个面粉仓库的地址,得到得太容易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谦蛋,”叶青吐出一口烟雾,“你亲自去一趟,把这个仓库周围给我查清楚,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
张谦蛋点点头,带着两个小弟消失在夜色中。
叶青又吸了口烟,对身旁的小弟吩咐道:“放出话去,说我从警局出来了。从今天起,谁再敢在旺角和铜锣湾散货,我剁了他的手。”
消息放出去没多久,那些蠢蠢欲动的社团纷纷收手。
他们是真的怕了。
几个夕阳社团的叔父级人物,正坐在茶楼里喝茶聊天。
“妈的,早就知道叶青狠,没想到这么狠。就因为他马子碰了面粉,直接让她人间蒸发了。”
“是啊,旺角和铜锣湾那两块地盘,除非叶青死了,不然谁也别想碰。”
“听说洪兴的蒋天生跟叶青不对付,咱们要不要......”
“你脑子进水了?让蒋天生来?到时候你这龙头还能坐得稳?”
......
就在这些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叶青正躺在温柔乡里。
铜锣湾某处公寓。
昏黄的台灯下,叶青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港生背上那个栩栩如生的虎头纹身。港生脸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静静地靠在叶青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叶青对港生很满意。这女人身上有股狠劲,短短时间内就完全适应了自己的身份,把铜锣湾的酒吧管理得有声有色。刚才杀细细粒的时候,她手都不带抖一下的——她知道叶青的心思,细细粒不能死在他手里。
“青哥,我想要个孩子。”港生轻声呢喃。
叶青点上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他知道,刚才细细粒的死让港生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