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生看着仓库里横尸遍野，啧啧称奇，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他踩着尸体之间的空隙，鞋底一点血都没沾上。
“叶青啊叶青，你可真是够胆大的。”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赞叹，“这些人命要是被条子发现，怕是要上皇家的通缉令了。到时候整个香江都没你容身之地。”
“蒋先生，好雅兴啊。”
叶青叼着烟，烟雾在脸前缭绕。
“大半夜不和方婷腻古，来海边吹冷风啊。小心你后院失火，到时候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叶青的话，让蒋天生好好先生的模样终于破防了。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像是要吃人。
“够了！每次都提方婷，你个扑街仔！”
他死死盯着叶青，胸膛起伏。
看来方婷在他心中还是有点地位的，叶青暗暗记下了这一点。
“成王败寇。”
蒋天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
“我蒋天生能打败我弟弟蒋天养，夺得龙头之位，靠的是食脑。像你这种矮骡子，是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的。”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蒋天生其实是个极度自私的人。
蒋震当初想的是让天生天养两兄弟平分洪兴，一文一武，把洪兴壮大，让老蒋家龙头之位一直传承下去。
可惜蒋震一蹬腿，两兄弟就先闹翻了。
蒋天养作为社团武力输出，难免会经常去号子里打卡。就在蒋天养在赤柱监狱度假的期间，蒋天生独揽了洪兴龙头位置。
不光抢了老弟的势力，蒋天生还跟后妈有了苟合，顺道还把蒋天养的女朋友也收了。
这也是无论蒋天生怎么狼狈，也不会求助蒋天养的原因。他知道，蒋天养最想杀的人，其实是他。
“蒋天生，我终于知道我大佬靓坤说过话是什么意思了。”
叶青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
在赤柱监狱时，叶青就曾收到靓坤递过来的话:“青仔，我上位，不是我的意思，是蒋天生的意思，千万小心。”
直到这时，叶青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扶持他大佬靓坤上位，就是蒋天生和陈耀做的局，为的就是让靓坤成为众矢之的。
当时的靓坤和现在叶青一样，都脱离了蒋天生的控制。
靓坤过于自负，明知道是陷阱，还是抵挡不住龙头的诱惑，跳了下去。
“你和你的死鬼大佬一样。”
蒋天生笑了，笑得很温和，像是在聊家常。
“有能力，但是不安分。所以对不起，我要送你去见你大佬。”
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现在整个仓库都被他的人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蒋天生，你堂堂一个洪兴话事人，竟然如此设计我，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叶青看着对面的大批人马，岿然不动，面无惧色，神情自若地笑道。
“呵呵，我也怕啊。”
蒋天生叹了口气，像是在倾诉心事。
“我怕旺角之虎，什么时候变成洪兴之虎、香江之虎。到时候，还有我蒋天生的位置吗？”
他第一次坦露他对叶青的忌惮。
接着又道:“叶青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成王败寇，这个世界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温和。
“放心，你死后我会给你设灵堂的。旺角之虎，死于东星与条子的联合攻击之下，这个结局你满不满意？”
缩在角落里的笑面虎，知道自己落在蒋天生手里是死定了。
反正都是死，他豁出去了。
“玛德，蒋天生！江湖上都说我笑面虎阴险，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才是最阴的！你个老六，我顶你个肺！”
他扯着嗓子大骂，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此时，陈耀拿着手枪走了进来，在蒋天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蒋天生点点头，笑容更深了。
“好了，现在送你们上路。”
他看向叶青，眼神里带着怜悯。
“哦对了，叶青你放心，你的马子我会好好照顾的，保证让她快活似神仙。”
蒋天生不在意他们的谩骂，在他眼里，这些都是死人。
小弟们听到蒋天生下令，都抬起了手中枪，枪口黑洞洞的，对准了叶青一行人。
叶青的小弟也严阵以待，眼里都带着死志，即使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呵呵。”
叶青突然笑了。
“蒋天生，你没发现我少了小弟吗？”
他玩味地看着蒋天生，意有所指。
蒋天生猛地一震，眉头紧皱。
确实，今天没看到那个常在叶青身边的大块头，那个叫张东秀的。
“蒋天生，你不是以为你是那只老鹰吗？”
叶青的笑容越来越盛。
“我告诉你，其实我是打鸟的。”
他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仓库里回荡。
下一秒——
“哒哒哒哒——”
仓库外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响，密集得像过年的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