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新世界的张世豪回头看着身后的高层大厦，顿时感觉自己刚刚抢的金饰不香了。
那栋大厦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是在嘲笑他。张世豪眯着眼，心里堵得慌——他妈的，抢一辈子金铺，也买不起这么一栋楼。
“豪哥，怎么样？”一旁的阿勋凑上来，眼睛还往大厦方向瞄。
张世豪没说话，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上，半天没点。他脸上那点得意早没了，剩下一股说不清的憋屈。
“艹，他叶青凭什么！咱们赶着给他当小弟，他都不要，太看不起人了！”阿勋攥着拳头，脸都气红了。
张世豪“咔”地打着火机，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凭什么？就凭他指缝里漏点东西，都比咱们拼死拼活干一单赚得多。”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窝囊。
可不是嘛。抢金铺听着风光，七百多万的货，转手到中间商那里，刨去七扣八扣，落到手里就剩四百万出头。四百万听着不少，可跟叶青那种人比，算个屁！
张世豪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用脚尖狠狠碾灭：“不行，得搞一拨大的。让叶青看看，我张世豪到底什么成色！”
说完，他扭头就走。阿勋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豪哥，咱们去哪儿？”
“九龙那边有辆运钞车，踩好点了。”
两个人的身影混进人群，很快消失在街头。
楼上，叶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两个小黑点越走越远，嘴角勾了一下。
“大哥，刚才那俩人挺有胆色的，为啥不收下？”张东秀站在后面，小心地问。
最近新世界到处招兵买马，要开新业务，正是缺人的时候。
叶青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顺手点了支雪茄：“张世豪这种人，不安分，贪得很。离他远点好。”
他吐了口烟，隔着烟雾看张东秀：“不然将来他被枪毙，血溅你一身。”
张东秀挠挠头，一脸茫然：“枪毙？香江不是早取消死刑了吗？”
叶青没解释，只是笑笑：“会有的。”
有些事，现在说了也没人信。等那一天真来了，自然就懂了。
...
同一时间，九龙城寨边缘的一间出租屋里，几个大圈仔正围着一只皮箱，眼睛都红了。
箱子里码着一沓沓钞票，全是新簇簇的港币。
“我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杨吉光蹲在箱子边上，伸手摸了摸，又缩回来，像是怕烫着。
“这些钱，回老家能盖五间大瓦房！”旁边一个同乡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杨吉光攥着分到手里的两沓钱，心跳得厉害。他低头看了看那些钱，又抬头看了看同乡们兴奋的脸，喉咙动了动。
“咱们......啥时候再干一票？”他突然开口。
同乡拍了拍他肩膀：“小子，刚干完大案，条子满世界找咱们呢。先回家避避风头，等过了这阵再来。”
杨吉光点点头，没再说话。
夜里，同乡们提着行李，悄悄摸到码头，上了回内地的船。杨吉光也跟去了，可船快开的时候，他突然说肚子疼，要上厕所。
船开了。
他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船消失在夜色里，转过身，往九龙的方向走。
......
“豪哥，这小子非要见你。”阿勋推开门，把杨吉光带进来。
张世豪靠在沙发上，按着太阳穴，头疼得厉害。这几天踩点、盯梢，几乎没怎么睡。
“怎么回事？不是给你们结清了吗？”他皱着眉看杨吉光。
杨吉光个子不高，站在那儿却挺着胸，眼睛亮得吓人：“豪哥，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干。”
张世豪愣了一下。
“他们那些人，拿点钱就满足了。”杨吉光往前走了一步，“我不一样。我要赚大钱。”
张世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正缺人。下一单，是运钞车。
“好。”张世豪坐直了身子，“跟着我，保你赚大钱。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杨吉光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只要有钱赚，这条命就是你的！”
张世豪满意地点点头。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要钱不要命。反正到时候没命了，钱还是他的。
......
几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