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秀，旁边烂尾楼是哪家的？”他偏头问道。
张东秀凑到耳边压低声音：“大哥，是油麻地的韩琛。”
叶青轻轻笑了。
看来这老家伙不老实，没说实话。估计是知道韩琛是油麻地话事人，吃了亏也不敢报复，想玩驱虎吞狼的把戏。
“好。”叶青吐出一口烟圈，“陈族老，我帮你把烂尾楼的事儿解决。但是——烂尾楼周围的土地，全部卖给我。怎么样？”
陈族老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点了点头：“可以！”
“希望你遵守诺言。”叶青没再多说，转身带着小弟们离去。
身后，陈族老看着那群人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一个中年人走到他旁边：“陈老，真的要卖给他？”
“呵。”陈族老轻蔑地啐了一口，“我又不傻，又没签合同，口说无凭。”
他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年轻人，多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中年人挠挠头，总觉得那个叫叶青的不简单：“可是……我看这个人身上有股气势……”
陈族老一个爆栗拍在他后脑勺上：“再厉害，还能比韩琛厉害？别忘了韩琛那些人可是有枪的！”
想起上一次被韩琛冰冷的枪管抵住眉心，陈族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是真被搞怕了。
“晚上，约韩琛在有骨气见面。”叶青坐进车里吩咐道。
看了眼手表，陈书婷应该快放学了。他让张东秀把车停在学校门口。
“东秀，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开车就行。”
“大哥，可是……”
叶青摆了摆手。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只要不是反器材狙击枪，其他轻型武器对他没有致命威胁。
“知道你刚泡了个马子，有空多陪陪人家。”
张东秀憨憨地挠了挠头。
最近他刚交了个女朋友，是干律师的，长得不错，就是太娇小玲珑，身高才一米五出头。好几次叶青看见两人站一起，都怀疑张东秀会不会把人家压死——典型的美女与野兽。
等张东秀走了，叶青慢悠悠踱进校园。
香江的中学和他印象中不太一样。几棵大榕树遮天蔽日，操场很小，红砖教学楼有些年头了。教室里传出一阵阵读书声，混杂着粉笔敲黑板的声音。
他不知道陈书婷的教室在哪，只好一间间找过去。
经过一间教室时，他停住了脚步。
这里跟其他教室完全不同——里面吵翻了天，学生们有的站在桌子上，有的互相扔纸团，根本没有上课的样子。
讲台上的女教师倒让他有些眼熟。仔细一想，不就是上次在自己酒吧打工的那个女教师吗？
“大家来跟我读——《岳阳楼记》……”清脆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却淹没在嘈杂里。
“欣欣老师，省省吧！你看谁听啊？”
一个黄毛瘦高个站了起来，满脸痞气地嘲笑道。
确实没一个人在听。但女老师像没听见似的，坚持读下去：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叫你別念了没听见？”黄毛感觉自己很没面子，冲台下喊道，“肥龙，给她秀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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