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兹镇港口。
一艘刚从海军那里“借”来的小破帆船上,气氛有点凝重。
雷伊拿着一张皱巴巴,比他脸上的褶子还难懂的海图,额头的冷汗比海水都咸。
索隆抱着刀在船边打盹,但那时不时跳动一下的眼皮,暴露了他根本没真睡着。
路飞则兴奋的坐在船头,唱着自编的、足以让海鸥偏离航线的小调,期待着下一顿肉。
“救命!开船原来不是按一下W键就往前走的吗?”
雷伊的内心在疯狂刷屏。
“这海图上弯弯绕绕的曲线是什么鬼东西?最新的抽象派艺术吗?还有这个指南针,它为什么一直在抖?帕金森晚期了?”
他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几乎要把他的后背烧穿。
索隆那家伙绝对是在装睡。
那眼神跟监工似的,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忘了怎么敲代码的程序员,被项目经理死死盯着屏幕一样窒息。
早知道就不吹牛当航海士了。
我说我是厨子都比这强,至少我还会烧开水。
不行,不能怂。
人设不能崩。
雷伊深吸一口气,把海图卷起来,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势。
他装模作样的用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然后豪气干云的一挥手。
“我已观星象,卜算一挂!”
“东方,有肉!”
“全速前进!”
他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船刚开出去不到半小时。
天气说变就变,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还晴空万里,风和日丽。
下一秒,天色瞬间阴沉下来,乌云黑压压的,像是有人把墨水瓶打翻在了天上。
狂风大作。
一道十几米高的巨浪,像一堵移动的城墙,狠狠的朝着他们的小破船拍了过来。
“稳住!不要慌!”
雷伊还在试图维持自己“高人”的形象。
“这是技术性调整!”
下一秒。
小船被巨浪像拍苍蝇一样,拍得粉碎。
三人连带一船的木头渣子,集体喂了鱼。
无尽的黑暗中,一行熟悉的蓝屏代码再次浮现。
“GAMEOVER.TEAMWIPE.”
“Lnglastvalidsavepoint:\[DEPARTURE_FROM_SHELLZ_TOWN\].”
“LNG...”
眼前一亮。
雷伊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港口。
路飞还在唱他那魔音贯耳的小调。
索隆还在那假寐。
雷伊心有余悸的抹了把冷汗,指着完全相反的方向。
“咳咳,刚才星象有点波动,算错了。”
“是这边!这边的风水明显更好!”
结果,小船一头扎进了无风带。
又饿又渴的三个人,在海上漂了两天两夜,最后被一头路过的、山一样巨大的海王类一口给闷了。
“LNG...PLEASEWAIT.”
再来。
这一次,雷伊经历了被龙卷风卷上天,绕着海军基地飞了三圈的奇妙体验。
再来。
又一次,他们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精准的劈成了三块焦炭,外焦里嫩。
再再来。
这次是撞上了肉眼看不见的暗礁,船毁人亡。
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花样死法后。
雷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惊恐,到中途的麻木,最后变得异常冷静,甚至有点想笑。
这个新手教程,还挺硬核。
当时间线再一次回溯到风暴来临前的一分钟。
雷伊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慌乱和心虚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了一切,甚至觉得有点无聊的淡定。
他扔掉手里的海图,站起身。
那一刻,他不像个航海士,更像一个准备指挥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顶级指挥家。
他指向路飞,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路飞,三秒后,用你的手抓住右边那块凸起的岩石,把自己当弹弓射出去,调整船头向左三十度!”
路飞一愣,但出于对伙伴的无脑信任,他立刻兴奋起来。
“哦哦哦!弹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