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艾斯感觉非常不舒服，就好像自己从里到外，连昨晚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艾斯内心OS：这家伙……是谁？好奇怪的感觉……比面对老爹的时候压力还大……】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从怀里拿出了路飞那张三千万贝利的悬赏令，正准备开口说教几句。
“我知道你要找你弟弟，蒙奇·D·路飞。”
雷伊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调调，仿佛不是在跟一个名震新世界的大海贼说话，而是在跟邻居家的大黄狗打招呼。
“三千万贝利，刚从东海出来。他打飞了阿龙，解放了可可亚西村，顺便在罗格镇差点被个小丑砍了头，还被个叫斯摩格的烟鬼追得满街跑。对吧？”
艾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而你，”雷伊的目光，终于从艾斯身上那看起来很值钱的珠子项链，移到了他的脸上，“波特卡斯·D·艾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外号‘火拳’。为了抓捕一个叫马歇尔·D·蒂奇的叛徒，才一路追到了这里。”
“对吧，‘艾斯’先生？”
艾斯，彻底石化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磁鼓岛的山顶上，从里到外，一片冰凉。
甲板上，乌索普和乔巴的脑内小剧场，已经开始疯狂上演。
【乌索普内心OS：不愧是雷伊大神！连传说中世界最强男人白胡子的番队队长都认识！而且还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难道雷伊大神年轻的时候，曾经和白胡子称兄道弟过？！】
【乔巴内心OS：雷伊好厉害！他是不是也知道我所有的病历？那他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偷吃了山治放在冰箱里的布丁？】
艾斯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剧本好像被别人偷看了。
他强行镇定下来，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那张空白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纸片。
“路飞，这个给你。”
这是生命卡，是他和弟弟之间，最牢固的羁绊。
然而，雷伊又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充满了疲惫和……怜悯。
“就这么一张小纸片……”他幽幽地说，“可不够买你的命啊。”
“在‘顶上’，它连给你收尸都做不到。”
‘顶上’两个字，像是两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地刺入了艾斯的大脑。
【雷伊内心OS：啊……第498次S/L了……顶上战争，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张燃烧殆尽的纸片，落在路飞那双绝望的手里……我已经……看腻了。】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艾斯完全无法理解的、深不见底的疲惫。
那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已经死过无数次，又活过来无数次的、行尸走肉般的眼神。
“你到底……是谁？！”艾斯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
“在你那身烤肉味污染美丽的娜美小姐和薇薇公主周围的空气之前，先报上你的名来！”
山治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娜美和薇薇身前，对着艾斯摆出了战斗姿态。
艾斯刚想点根烟压压惊，就被山治一记快如闪电的踢击，踢飞了手里的打火机。
“喂！”艾斯也火了。
“都说了！不准在女士面前耍帅！”山治怒吼。
两个“火”属性的男人，眼看就要打起来。
“行了，别闹了。”
雷伊挥了挥手，制止了这场闹剧。
他看着已经彻底陷入混乱和震惊的艾斯，知道铺垫得差不多了。
“我只是个热心的观众。看戏看腻了，想换个结局而已。”
艾斯被雷伊这一连串的操作搞得心神不宁，大脑一片混乱。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离这个诡异的男人远一点，然后赶紧去抓黑胡子。
“路飞！我先走了！你……保重！”
他撂下一句话，转身就准备跳船。
“我劝你别急着走。”
雷伊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在他背后悠悠响起。
“因为半小时后，海军上校‘白猎人’斯摩格，会带着他的部队，封锁这个港口。”
“你如果现在走，正好会跟他……撞个满怀。”
艾斯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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