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河行宫的朝会,已连续三日未曾中断。
武则天端坐在珠帘之后,指尖轻叩着描金扶手。下方跪伏的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喘。自辛酉政变尘埃落定,八大臣或杀或贬,朝堂之上再无敢公然与她抗衡之人,可这并不代表,这烂透的吏治,就真的服帖了。
“户部尚书,陈孚恩。”
她的声音透过珠帘,平静无波,却让跪在最前排的一个清瘦老者,瞬间面如死灰。
陈孚恩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老臣……在。”
“你掌户部八年,”武则天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先帝在时,国库岁入四千万两,可到了今年,竟只剩不足一千万。朕问你——钱,去哪了?”
陈孚恩浑身发抖,声音发颤:“老臣……老臣冤枉!皆因太平天国作乱,江南赋税断绝,又有英法联军叩关,军费浩繁……”
“哦?”武则天轻笑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那朕再问你,你府中那座占地百亩的园林,是用哪笔俸禄修的?你儿子在京城开的三家银号,本金又是从何而来?还有你老家粮仓里囤积的三万石粮食,难道也是‘军费浩繁’耗出来的?”
字字诛心!
陈孚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他这些隐秘勾当,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竟被这刚掌权的太后,摸得一清二楚!
“老臣……老臣……”他语无伦次,再也找不出半句托词。
珠帘之后,武则天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自穿越以来,最恨的便是这晚清官场的贪腐成风。上至军机大臣,下至九品小吏,无不是雁过拔毛,中饱私囊。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根源便在于此。不杀几个贪官,不立一套铁律,这大清的江山,永远扶不起来。
“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她声音陡然拔高,“先帝尸骨未寒,你便敢侵吞国库,盘剥百姓。朕若留你,如何对得起天下苍生?”
“来人!”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甲叶碰撞之声清脆刺耳。
“将陈孚恩拖下去,斩立决!”武则天一字一顿,“抄没家产,充入国库!其党羽,一律严查,绝不姑息!”
“太后饶命!老臣知错了!”陈孚恩瘫软在地,哭喊求饶,却被侍卫粗暴地架起,拖出殿外。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谁都没想到,这位刚经历丧夫之痛、夺权之险的太后,竟会如此杀伐果断,一上来就拿户部尚书开刀。这哪里是垂帘听政的太后,分明是比先帝还要狠辣的帝王!
“还有谁?”武则天的目光扫过殿内,“觉得朕的刀,不够快?”
无人敢应。
“曾国藩。”她忽然点了一个名字。
曾国藩出列躬身:“臣在。”
“你办湘军,深知地方吏治之弊,”武则天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命你,牵头修订《大清律例》,凡贪墨白银百两者,一律斩立决;凡徇私枉法者,与主犯同罪。另外,设立都察院分署,直属于朕,专查官员贪腐,不受任何衙门节制。”
曾国藩心中一凛,连忙领命:“臣遵旨!”
他原本以为,这位新掌权的太后,只会沉迷于权术争斗,却没想到,她一出手便直击要害,要从根上整顿吏治。这等魄力,便是历代先帝,也未必能及。
“李鸿章。”
“臣在。”李鸿章亦出列。
“你去江南,督办漕运与盐政,”武则天吩咐道,“凡有官员敢截留漕粮、私卖官盐者,不必奏报,就地正法。朕要让江南的赋税,一文不少地流回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