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外,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以英国公使为首,法、美、俄等多国使节联袂而来,个个面色倨傲,气势汹汹。在他们看来,大清向来软弱可欺,只要稍稍施压,必然妥协退让。
可他们等了近半个时辰,非但没人引他们入殿,反倒被亲军拦在丹陛之下,连台阶都不许上。
英国公使额尔金脸色铁青,对着守卫厉声呵斥:“放肆!我是大英帝国公使,要见你们太后!立刻通传!”
守卫面无表情,持枪而立:“太后有旨,外事需按大清规矩,等候传召,擅闯者,格杀勿论。”
“你!”额尔金气得浑身发抖,却被那冰冷的枪口逼得不敢上前。
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以往入京,哪一次不是高官相迎,礼遇有加?今日竟被小小守卫拦在门外!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缓缓传出,字字清晰:
“不是要见哀家吗?让他们进来。”
守卫立刻让开道路。
额尔金整理衣襟,冷哼一声,带着一众使节昂首挺胸踏入养心殿,神情傲慢,全然没把殿中之人放在眼里。
御座之上,武曌端坐如松,一身素色常服,却自有一股威压四海的气度。她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没有半分谄媚,更没有半分怯意。
额尔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开口,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太后陛下,我国强烈抗议你朝颁布的禁烟令!鸦片贸易是合法通商,你朝无端禁止,便是破坏两国邦交,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由你大清全权承担!”
其余使节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威逼。
“太后,立刻撤销禁烟令,释放被抓的商人,否则,我国不介意再次动用武力!”
“坚船利炮一旦开抵大沽口,后果不堪设想,你可想清楚!”
往日里,只要搬出“坚船利炮”四个字,清廷上下无不胆战心惊,立刻服软。
可今日,他们面对的是武则天。
武曌忽然轻轻一笑,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寒意,瞬间压下殿内所有嚣张气焰。
“后果?”
她缓缓起身,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额尔金,声音冷冽如冰:
“你们在我大清国土上,倾销鸦片,毒害我百姓,摧残我子民,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笔账,哀家还没跟你们算!”
“你们贩卖的不是货物,是亡国灭种的毒药!”
“如今哀家禁烟,不过是保家卫国、救民水火,反倒成了过错?”
额尔金一愣,显然没料到太后竟敢如此强硬回击,一时竟语塞。
武曌步步紧逼,声音掷地有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通商?哀家告诉你们——公平交易,哀家欢迎;祸国殃民,哀家绝不答应!”
“鸦片一日不绝,毒害一日不除,华夏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宁。这禁烟令,哀家下了,就绝无收回可能!”
额尔金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喝道:“太后陛下,你这是在与整个西方为敌!你可知战争的代价?”
“战争?”
武曌眼神一厉,气势骤然攀升,如女皇临世,威压全场:
“哀家自掌江山以来,什么风浪没见过?真要开战,哀家奉陪到底!”
“你们的坚船利炮,确实厉害,但哀家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是华夏大地,不是你们肆意横行的乐园!”
“真要打,那就来试试。哀家倒要看看,你们能在我华夏土地上,猖狂到几时!”
一字一句,如金戈铁马,撞得众使节心神俱震。
他们从未见过,大清的掌权者,能有如此气魄!
李鸿章、曾国藩、荣禄站在下方,心中亦是热血翻涌。
多少年了,大清在洋人面前,一直低头屈膝、忍辱退让。
今日,终于有人挺直腰杆,当着洋人的面,硬气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