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路桥川,”他有气无力地说,“道路的‘路’,桥梁的‘桥’,山川的‘川’。见到各位……很高兴。”
那语气里,实在听不出半分高兴。
他话音刚落,一个伶俐的女生就接了上去,毫不怯场:“我叫顾一心,取自‘一心一意’。学校周边的商铺我都熟,大家以后有什么想买的,找我就对啦!”
紧接着,肖海洋站起来,声音洪亮,语气耿直:“肖海洋!我留过两级,所以……”他诚恳道,“真诚希望大家不要步我后尘。”
“李殊词。”她轻声道,“特殊的殊,诗词的词。”
她之后,气质柔魅的余皓笑着开口:
“大家好,我是余皓!潮汕人,但东北嗑儿唠得也是卡卡的!最近在追《乡村爱情5》,虽然完全听不懂,但就是老好看了!”
台下有人笑出声。
接下来是偏内向的季青临,他扯出一个假笑:“我叫季青临,季节的季,青草的青,降临的临。”
气氛正热络时,轮到林洛雪。她眼波流转,俏皮一笑:“大家好,我叫林洛雪,咱们班好像只有四位女生,所以要麻烦各位男士保护我们啦。”
她话音刚落,一位神色冷淡的男生,穿着红色工服背着包敲了一下门:“是摄影班,开班会吗?”
“就这台,开不了机了。”
叶吉平侧身让开,对刚进门的男生说道,语气急切——显然把他当成了前来救援的维修师傅。
那男生衣服虽有些旧,却干干净净。他听了没多话,只是挑了挑眉,便从随身的包里利落地掏出一把螺丝刀,俯身开始检查主机。
手法熟练,动作有条不紊。
教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这个迟到的男生在那捣鼓电脑。
随着一声清脆的启动音,电脑屏幕亮了。
叶吉平刚松了一口气,正想道谢,却见这男生修好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坐到台下的位置上。
他心里正纳闷,准备开口询问,这时门口又匆匆走进一位身穿工服、提着工具箱的师傅。
维修师傅看了眼正常运行的电脑,有些疑惑地对叶老师说:“这电脑不是好好的吗?”
然后他猛然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写满错愕:
“哎呀!这……这刚才确实是坏的,是被我们这位‘迟到’的同学给修好的!”
他转头看向那个男生:“那你来吧,做个自我介绍。”
男生点了点头,走到讲台中央。
他的站姿带着一种自然的挺拔,语气冷淡:
“大家好,我叫毕十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的十三。”
听到这话,台下的林洛雪露出果然如此又有些无奈的笑容。
在所有人介绍完之后,路桥川来到叶老师面前,幽怨道:“师哥。”
叶老师讪笑:“我确实也是你师哥。”
“老师,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和桥川说班里有人有第三只耳朵?”
季青临走了过来,不远处的余皓和肖海洋也悄悄侧耳听着。
“而且,他为此已经付出了代价。”
季青临指着路桥川左脸上异常明显的红印。
叶吉平不急不缓,笑着开口:
“那我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位少年,家境贫寒,与母亲相依为命。少年离家奋斗,母亲送他一只锦囊,千万叮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打开。
多年之后,少年经历了生意失败、妻离子散、朋友背叛,走到了人生绝境。在临自杀前一个晚上,他想起了母亲的锦囊,颤抖地把它打开。”
路桥川好奇地问:“写了什么?”
叶吉平笑得和煦:“上面写着,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不如开心地过好每一天。”
此刻,四个人心里的声音几乎重合在一起:
【他是认真的吗?】
路桥川无语地掐着人中,叶吉平又道:“我要说的是,这世上本无第三只耳朵。它就在你的心中,你要学会聆听。”
季青临四十五度抬头,轻轻叹了口气。
一旁的路桥川更丧了:“本来我只是不想开学,现在,我想退学。”
〖小学课本里有一篇文章,叫《小马过河》。
小马要过河,老马说河水很浅,松鼠说河水深不见底。
小马站在河前,进退两难。
可你不得不过河,那么,水深水浅,对你来说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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