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丽三人顿住脚,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粮食,慢慢张大了嘴。
眼里尽是震惊,脸上也被惊愕填满。
一袋袋,一排排,摞得整整齐齐。别说两个人,就是二十个人,也得搬好几趟。
孙秀丽扭头看向程治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刚打劫了粮仓。
“这些……都是你的?”
“是啊。”程治国笑着点点头,“有点多,家里也吃不完,怕放时间长了发霉,干脆捐给组织。”
孙秀丽沉默了。
是吃不完——放谁家能吃完?
可她实在想不通,程治国进厂不就是为了挣钱吗?捐出来的这些东西,他一年工资也未必挣得回来吧。那他这工作干着还有什么劲?
不过她还是皱起眉头:“我能问一下,买粮食的钱从哪来的吗?”
程治国把手放到嘴边,凑到孙秀丽耳边,想说悄悄话。
孙秀丽明显受不了这么亲近,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有些不自然地说:“正常说就行。”
程治国也不觉尴尬,笑道:“家里有个传家宝,让我给当了,换的钱全买了粮食。商行那边存货不够,剩下的分两批送,回头我会接着以捐赠的名义运过来。”
粮票、布票要到五五年才施行,这年头还能拿钱直接买,省事不少。
还有?
孙秀丽三人面面相觑。
这小子传家宝到底多值钱?这么金贵的东西说当就当,当了还把钱全捐了?
还真是个败家子。
三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不过捐赠的数目这么大,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孙秀丽让小刘两人去喊人,然后对程治国说:“你跟我来,填个捐赠单。入党的事,组织上会认真考虑的。”
入党这事儿,资质是硬杠杠。你不是工人阶级出身,或者往上数三代站队有问题,那你把裤衩捐了也没用。
就像娄半城那样。
但程治国父亲是轧钢厂的工人,他本人也进了厂,身份这关就算过了。剩下的就是积极性、觉悟这些思想问题——不过这些程治国已经证明了。
但也不是说他捐了东西,就立马能入党。那样显得他们就是为了这批物资似的。怎么也得等段日子,看看程治国在厂里的表现。
孙秀丽琢磨着,可以推迟个一两年,或者等他升到五级工,有了说得过去的理由再说。到时候她再特事特办,尽快批下来。
填完捐赠单,又填了一份入团申请、一份入党申请,程治国就离开了。
他也没指望立马入党——不耽误他从组长调到科长就成。
至于另一道保险,现在还不到时候。
……
四合院。
入夜。
傻柱终于从乡下赶回来了。
跑了一整天,就算他精力旺盛,这会儿也累得跟狗似的,浑身没一处不疼。
可跟身上的累比起来,心里的累更让他难受。
秦淮茹没回老家……
他满心期待全落了空。他怕秦淮茹真是买菜摸错了路,这会儿已经回了贾家,又或者真出了什么意外。所以一点不敢耽搁,紧赶慢赶地回来了。
到了院里,他先回家看何雨水——一天不在,别把丫头饿坏了。
“哥,你回来了。”
何雨水才八岁,说话还带着奶声奶气。
“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