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中午的饭热了热,端到贾旭东面前,见他还是不动,贾张氏又哭上了,边哭边数落院子里的人。
“他肯定收了程治国的好处,要不然为啥不让程治国赔钱?”
“弄个五十块钱的欠条,打发叫花子呢!还是签的秦淮茹的名,真当咱们是傻子?”
“我明天就去闹!去厂里闹!去公安局闹!”
“我就不信了,这朗朗乾坤,还没处说理去!”
“还有刘海中和阎埠贵,没一个有用的!三个老东西,平时耀武扬威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今儿怎么全哑巴了?”
“说不定他们都拿了程治国的好处,根本没想帮咱们!”
“狼心狗肺!你爸在的时候,对他们多好?”
“还有秦淮茹那个臭婊子!她一个乡下丫头,要不是咱们要她,她能留在城里?等着瞧吧,早晚有一天,她得去大街上要饭!程治国那死玩意儿能给她什么?没名分,没收入,到时候让她跪着求咱们!”
“儿子,娘回头就给你找个更好的!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都瞧瞧,我们家旭东优秀着呢,有的是女人上赶着嫁!”
“你娶秦淮茹,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她不识抬举,那是她有眼无珠!”
“还有,你争口气,早点升到八级工!到时候所有人见了你都得点头哈腰!咱还用看易忠海他们的脸色?”
“程治国不是进轧钢厂了吗?你就压得他抬不起头,让他往后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嘭!”
贾旭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视着贾张氏。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
可贾旭东终究没把满腔怒火撒在她身上,起身往里屋走。
片刻之后——
“啊!”
一道狂暴的怒吼从屋里炸开。
随即是砸东西的声响。
贾张氏慌慌张张跑到里屋门口,却发现门反锁了。
“儿子?儿子!你可别吓妈啊!你开门,让妈进去好不好!”
贾旭东没理她,疯了似的砸着屋里能看见的一切。
“程治国!老子早晚弄死你!”
“啧。”
从厂里回来的程治国恰好听见这声怒吼,不屑地笑了笑,推门进了自家屋。
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正在正屋里泡脚。见他进来,她神色一慌,连忙抬起脚,也顾不上擦干,胡乱套上鞋,手足无措地站起来。
“你回来了。”
程治国“嗯”了一声,没多看她。
“我做好饭了,你吃点吧。”
程治国没应声,人却走到了桌边。
秦淮茹蒸了馒头,炒了两个菜。怕凉了,还特意在上头盖了层小被褥。程治国掀开被褥,打开扣在菜上的碗——一荤一素。
“你尝尝,合不合口味?不合我再炒一遍。”秦淮茹紧张地盯着他。
“不用。”
程治国坐下,拿起筷子。
他瞥了眼柜子,随口道:“里头放着新鞋,都是我的号,你拿一双先穿着。”
“不用不用,我……我不出门。”
程治国皱起眉,嗤笑一声:“别误会,我可不是怕你冻着……是让你擦干净脚,去给我暖床。”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